她顿了顿,只得道:
“直觉。”
“我明白了。”
鹿鸣没有多问。
因为他相信小师妹不会骗他。
“但如果只是去找曲睦的话,也未必非要你亲自动身。”
鹿鸣拍了拍屁股,拿起地上的乌木匣子,背在了自己身上。
匣子通体漆黑,只有乌木的古朴年轮作为隐约的点缀。
那是他的剑匣。
鹿鸣道:
“师父闭关百年有余,这些年来,剑宗的大小事务都是你再处理。我虽能赶鸭子上架,但定然也没有你处理地妥当。
既只是寻找曲睦,也不必一定非要亲历亲为。你留在宗里,我去沿途找他便好。”
江秋皙其实还是想自己亲自去一探究竟。
毕竟只有她,知晓着千年后剑宗的结局。
可鹿鸣所言不无道理。
虽然她也算不上什么深谋远虑,能带领剑宗走向三山六宗之首的宗主。
但相比于几个师兄师姐,已经身居宗主之位百年的她,的确不太能被替代。
她想了想,也便点了点头:
“也好,师兄路上小心。”
“放心。”
鹿鸣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背后的剑匣,
“你师兄我的剑可还没锈呢。”
接着,他又要把躺椅收入袖子里,喃喃自语道:
“侯星海那小子那么想师妹帮忙,这次就带上他一起,少让这小子天天懒在宗门里发烂发臭……嗯!?我鱼竿呢!?”
“掉海里了。”
江秋皙看到了,只是没说。
鹿鸣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师妹,你害惨我了!这可是青竹书院的那位仙子姐姐,送给师兄我的饯别礼啊!”
江秋皙只淡淡道:
“你又不是只收了她一个人的鱼竿。”
“嘘!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鹿鸣挥了挥手,轻拍背后剑匣,一柄漆黑长剑,便自剑匣中“嗖”地弹出。
掉进海里的鱼竿自是找不到了,如今漂流在无边之海上,他也不可能去刻舟求剑。
无奈之下,只得一脚踏上漆黑长剑,双手背负,装作高手风范,向着江秋皙道:
“罢了罢了,这鱼竿便似我风中残烛的爱情,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师妹放心,师兄我定当不辱使命——我去也!”
他正在慷慨陈词。
但江秋皙已然化作了一道流光,先他一步离开了无边之海。
见小师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鹿鸣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上分外扎人的胡茬,轻轻叹道:
“唉,还真是不可爱。”
随即,无奈又转为了肃穆。
“事关剑宗的生死存亡……山雨欲来,这生灵洲,是要变天了么?”
他无法估计,便也同样化作一抹残影,消失在了无边的大海上。
江秋皙所化的流光,穿梭于重峦叠嶂之中。
眼前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好似变作了向后倒退的虚影。
她无心左顾右盼,再于高空中瞧瞧那些刻苦的宗门弟子,只径自飞过延绵的剑山,向着蔚蓝的大海而去。
那是剑山以东的无边之海,它包裹着整个偌大的生灵洲,没有人知晓海的另一头是什么。
曾有人试图穿行这无边之海,看看能否抵达生灵洲的另一头,来证明这个世界兴许是个球体。
但最终却在无边之海里迷失了方向。
或从迷障中折返回来,或再也不曾回来。
江秋皙亦没有抵达过那片海域的边际,但也曾在无边之海中遇到过栖息定居的水族。
那时她的修为不算高,不过也并没有爆发什么冲突,只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世间不止有人类一个种族。
万物有灵,人类也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并非是来和栖息在无边之海里的其它种族叙旧的。
她穿行在蔚蓝的海洋之上,寻找着无边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她找到了。
那真的是一叶扁舟。
一张由灵木搭建起来的木筏。
其实看起来只像个拼凑出的宽阔木板,毕竟上面连个风帆都没有。
唯有一名戴着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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