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有机会而已。
薛正阳只要做的不太离谱,那就是降维打击。
“可江仙师你不同。你既有自知之明,又极为懂得审时度势,为人处世方面更是不俗。
先前朕有些大意,使你遭受其它仙师的审视与误解,你也很快干净利索地撇清了关系。
与人交谈之时,既不卑不亢又小心谨慎,时时注意自己的措辞,给人以合适的观感。
又在朕与小女欲要被蒙骗时出言相助,卖了朕一个人情,却始终不曾提及。
虽然江仙师年纪不大,但在人情交际一道上,已然高过薛仙师太多。
如果薛仙师和江仙师,能一同匡扶大鲤,那我鲤国当真是要无忧无患了。”
江河并未因鱼玄机的赞赏而飘飘然,平静道:
“陛下谬赞了。可倘若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成为国师,想必也不能服众。那茅道长亦是有能之辈,开宗立派,招揽弟子三十余人入道,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若是就这么被内定为国师,想来会有很多人不情愿的。”
如此黑幕上位,也更别谈什么国运加身了。
倘若被人发现,不被唾沫星子喷个半死就算不错了。
没有国运,他对国师之位也就更无兴趣。
“唉……这倒也是。可惜了。”
鱼玄机也有招揽茅野望之心。
纵使不能做一国国师,哪怕作为助教,分担一番薛正阳的压力,也是极好的。
二人短暂的沉默片刻,江河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倘若我有了名正言顺,成为国师的理由呢?”
“江仙师是何意思?”
“陛下本就设置了三个候选人的名额,只不过因为三公主殿下灵台受损,故而候选人只剩下了两人……”
江河在心中不断思忖着得失,最终却是下定了决心。
他坚定道:
“但如果,我能呢?”
“这……”
鱼玄机顿时难办,
“江仙师,并非是朕想要藏私。只是因为,朕也无法自行出入秘藏。”
“陛下乃一国之君,竟还有进不了的地方?”
“那秘藏极为神异,似是与我大鲤的兴衰、图腾息息相关。故而想要开启秘藏,便需要两样珍重的事物……”
“何等事物?”
“第一件,乃我鲤国之传国玉玺。
那玉玺积攒鲤国千年龙气,是开启秘藏的钥匙。可它如今已被我大鲤的顾将军,带去了前线,用以镇守我大鲤疆土。”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便是开启秘藏之人,需身负我大鲤国运。”
“身负国运?也就是说,必须要陛下亲自持着玉玺,才能开启鲤国秘藏么?”
鱼玄机摇了摇头:
“非也。朕……至少现在的朕,做不到。”
江河愣住了。
鱼玄机幽幽叹了口气:
“朕的资历不够。
如今虽说是太平盛世,可这朕很清楚,这短暂的和平,不过是先祖殚精竭虑下的成果。
如今大鲤外患深重,唯恐哪日便败落蛮贼之手,就连百姓,也愈发不信任朕。
朕甚至连守成之君都算不上……
故而哪怕朕身居皇位,那国玺却并不认可于朕。
否则,朕早早便打开秘藏,取出尘封的鱼肠剑,御驾亲征,扬我大鲤国威了。”
鲤蛮之争,鲤国深陷危局,鲤国百姓虽表面不说,暗自却也忧心忡忡。
鱼玄机空可守成,六年间却始终无法退败蛮国,甚至隐隐有陷落之相,自是不得民心。
民心不齐,功绩不显,国运自也不会青睐于他。
江河思忖片刻,忽然道:
“可若是选出一位带领鲤国反败为胜的国师,也未必能证明是陛下做出的贡献——鲤国国运,未必会因此落于陛下之身。很可能……”
“一国之运,很可能便落在国师的身上。”
鱼玄机点了点头,亦是认同了江河的猜测,
“但既为人君,自当已百姓社稷为重。朕若是为了贪图一时名利,甘做鸵鸟,国运不仅不会眷顾于朕,反倒会彻底引领鲤国走向灭亡。
所以哪怕国运不加吾身,只要我大鲤的国师是一位良善有能之辈,能带领大鲤重振我大鲤雄风,朕也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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