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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自尽么?那就赶快吧。”
“……”
路任家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自以为是的底牌被猜了个精光,多少还是让人觉得尴尬。
却见崔兰香又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隐瞒秘密的方法也就这一个能用了。不就是让体内的‘污浊’自爆么?
这东西奴家想管也管不了,要自尽就快些吧,奴家有些困了。”
路任家是真的相信,眼前的崔兰香对自己的死活一点也不在意了。
他本想在这女人最为得意忘形,以为亲手镇压了自己的时候,让藏匿在他脑内的本源自爆。
他的本源不受幻术的迷惑,甚至会在意识到暴露的可能时,自行了断。
如此一来,哪怕是死,也能让这女子感到懊悔。
若是时机得当,待江河赶来的时候,甚至还可以栽赃这名女子,把她打入与自己相同的阵营。
但这女人绝不简单。
她不在乎‘浊仙’,是因为她切实掌握着有关浊仙的一切信息。
她一定是生活在数百年前,经历了浊仙最为辉煌岁月的人。
她甚至轻视着自己。
轻视着自己的群体。
那自己的计划,便更不能让她发觉——
这才是灭顶的祸患。
看着眼前兴致缺缺的女人,路任家已经很明白,自己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便——如你所愿。”
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自他头颅响起。
他的七窍霎时间流淌出浓稠的黑血。
便好似凝固的物质,如泥沙般缓慢的在脸上一点点爬行。
他整个人径直栽在了先前呕吐的污秽上,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息。
崔兰香看着再无生息的路任家,眸间闪烁一抹冰冷。
半晌,她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难办了。”
路任家的确不曾犹豫。
但崔兰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证明他已经赢下了这场无声的博弈。
利用江河等人堪堪察觉不久的时间差。
而眼前的‘浊仙’,或许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隐藏多久。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为赴死而来。
他不再挣扎地活着,只是因为他的生死,于大势而言已经无关紧要。
“嘁……都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难缠。
那就交给那个聪明的小子去处理吧。”
崔兰香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说罢,便让自己留下的气味兀自消散,再悄然消失,无影无踪。
江河一时间想了很多。
因为他现在,或许是最能看清‘命运’的那个人之一——
他有着能与活在一千年前的宗主,彼此沟通的方法。
但他又无法确信,这亦是‘命运’的指引。
所以他最终没再去纠结这件事。
太过执着于命运,在意因果,稍有不慎,便会导向虚无主义。
这对于现在的江河而言毫无益处。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愿望。
已经体验过一次死亡的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唯有记清楚这一点,才不会陷入虚无主义的迷惘。
江河仍然在把握眼下。
他不愿参与两人的哲学问题,重新将话题拉回现实。
“无论这是巧合,还是命运,都无关紧要。”
他抬头看了看寒风戚戚的门外,缓缓站起了身,
“我们总归要趁着对方还没能意识到的当下,先把浊仙抓到。”
薛正阳一愣:“你已经有了人选?”
江河点了点头:
“在不知道结果的时候,你看什么都感觉云里雾里。
但只要内心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回过头去再看他们曾经做了什么,便只会觉得豁然开朗。”
“他是谁?”
薛正阳问。
江河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无非是一个三选一的问题。
而这个人首先排除茅野望。
虽说有门下三十二位入道弟子,能够保证手下亲近之人不错的忠诚,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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