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师妹,还请珍重。”
“好。”
洛瑶只稍稍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两位不成器的师侄,道,
“走吧。”
她说罢,便吹响了口哨。
不多时,江河曾见过的那只仙鹤,从东鲤仙院之中戾叫着飞来,安然落在了洛瑶的身边,乖顺地向洛瑶俯下身子。
洛瑶只轻身一跃,便落座在了仙鹤宽厚的背上。
苏唯依向江河吐了吐舌头,像是仍在埋怨这些日子以来,江河对她那百般花样的责骂,便随着师叔一同坐上了仙鹤。
宋春堂稍稍瞪了江河一眼,但也不敢多嘴,也是纵身一跃飞到仙鹤的背上。
洛瑶似是犹豫了些许时候,却见她拍了拍仙鹤的额头,任由仙鹤的羽翅兀自伸展,腾挪到了半空。
随后,她将那无波的目光,忽地投向了薛正阳。
薛正阳留意到了她的眸光。
她朱唇轻启,似是挣扎了片刻。
但最终,只是缓缓叹了口气,轻声道:
“‘不利东北,乃终有庆’。师兄,珍重。”
薛正阳抱以轻笑:
“一定。”
随后,便与江河、两位姑娘,一同目送着仙山三人的离开。
他痴痴望着远方那已经消去了洛瑶踪迹的天际线,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忽然看向江河,问道:
“江河。”
“怎么了?”
江河以为,自己又要当一回心理医生,帮薛正阳排忧解难了。
但薛正阳只是问道:
“你说……师妹会不会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才主动来帮助我塑造新的道心呢。”
江河怔了怔,也看向了洛瑶离去的方向。
半晌,他摇了摇头:
“或许吧。”
薛正阳知道,江河多少有些否定自己的猜测,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
但他曾试图问过,洛瑶那日放弃出手的想法。
最终却没有得到答案。
他还是很了解师妹的。
想到此,薛正阳忽而轻笑起来。
半晌,他点了点头:
“或许吧。”
时光过隙,两日之后便是除夕。
鱼玄机革除江河国师之位的消息,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鲤国。
哪怕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听到那些历经惊险的百姓,所亲口相传的经历后,也不由得大声叫好。
将万余百姓的性命,交给一个想要屠杀他们的仙人。
这个决定,无论出发点为何,都注定不能被大多数人所认同。
百姓不会考虑的那么长远。
因为他们本就是被选择的牺牲品。
有了江河的对比,薛正阳的风评则愈发地德高望重起来。
几乎是人人都在交口称赞着,这位鲤国今后唯一的国师。
半年以前,两人在国师大典之上给人的印象,似乎逐渐成为了人心所向。
一位出尘的谪仙,一位唾弃的恶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江河的销声匿迹,百姓们逐渐也不再讨论这位欲要屠杀黎民的‘前国师’,转而借由薛正阳的作为,开始展望驱除鞑虏,开疆拓土的一天。
鱼玄机亦在背后推动着百姓的舆论,有关江河的事情,也终究在发酵了两日之后,有所平息。
而这段时间里,江河则一直居住在远郊的东鲤仙院。
薛正阳终究算是东鲤仙院的院长,百姓们如今十分相信这位国师,故而也不会对把江河这个恶犯关押在这里有何异议。
而这里位于锦京城的郊外,亦是所谓‘仙人’的居所,平日里也不会有百姓跑过来看热闹。
而东鲤仙院中,一些刚刚踏入鲤国的修行者,虽然不忿江河的所作所为,但碍于修为,表面上对待江河还十分的和善。
至于茅野庐的三十多人,本就对于凡人的性命不曾太过看重,甚至由于茅野望与江河的关系还不错,对江河也大多报以尊敬。
所以江河住地倒也还算惬意,没遇上什么不长眼的,来他这里寻衅滋事。
唯一比较难办的,就是要面对两位姑娘时不时的关切——
此时此刻,江河与两位姑娘,便坐在东鲤仙院大门口前的台阶上,两位姑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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