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了他,有意笑起来,陶先生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后面。
他哼了一声还想反驳,对面山坡上响起了采茶妹仔们清亮的歌声,袅袅飘荡,如云丝缠绵。他高兴起来,吹着唇间草叶,不再理会三哥的嘲笑,朝着青青斜坡奔去。
怀里的相思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轻浅温柔,安静地像一只小小的羊羔。
他不敢惊动她,靠近了想要亲吻,犹豫再三,最终只是在她额头落了轻轻印记,然后也带着多年前的回忆,合拢了双眼。
初阳照亮了窗子,相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外面早有动静,厨房里应该是胡大娘在忙活,屋子外面传来了羊儿的叫声。经过了一夜休息,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精力,她又贪恋被子里的暖意不想起来,正躺着发呆时,房门轻响,江怀越走进来见到她醒了,便催促道“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要去连山关了。”
她恹恹地躺着不动,江怀越又怔了怔“怎么病了”
“你才有病”相思愠恼地骂了一句,伸出手不说话。他看着她,眼里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却带着几分嘲讽,走上去拉着她的手问“是得了懒病”
“是呀,我不勤快的,每天只想躺在床上,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闷声地笑,用力拽了拽她的手,“那以后是不是要给你配好几个丫鬟,样样事情都伺候着”
相思讶然“上次谁主动说要伺候我的怎么就忘记了呢”
“穿衣喂饭你是一两岁的孩子”
她有意点点头,伸出双臂道“你先替我穿衣。”
江怀越无语,取过衣服按在她身上“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这样难伺候”
相思眨眨眼睛,伏在他肩头,小声笑道“当初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一杯毒酒想要了我性命的,不知道是哪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先前还一脸嫌弃模样的江怀越顿时哑了火。
窗外传来了保生欢快的叫声“骡车套好了,咱们可以上路了”
相思一愣,不由问道“保生也和我们一起上路吗”
江怀越点点头,道“我刚才跟他们说了,请老汉驾车送我们去连山关,他儿子不是就在里面当兵吗那么多年没能见一次,正好送我们进去后,带着孩子去看看父亲,也算不白走一趟。”
相思颔首,摸着他的脸道“没看出来,你倒是还有点人情味。”
“”
为什么这夸奖的话听上去一点都不令人愉悦
吃完早饭后,相思和江怀越坐上了骡车,胡老汉熟悉地形,用骡车载着他们往连山关而去。
一路上,保生兴奋地说个不停,胡大娘则小心翼翼担忧进了连山关也找不到儿子,相思安慰道“没事的,总能找得到,实在不行就一个个军营去问。”
胡老汉一边赶着车,一边发愁道“我倒是担心根本不会让我们去找人”
江怀越望着前方,慢慢道“会有办法的,找个人而已。”
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临近中午时分,终于赶到了连山关。远远望去就见城头旌旗飘摇猎猎生风,守城士兵们神情警觉,还没等骡车行至城门下,守卫士兵便持着长矛盘问来历。
胡老汉说明来意,士兵呵斥道“这连山关是兵家重地,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进出出吗昨天来了一群逃难的,是总兵大人发话才把他们放了进去,已经是最后一批,接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胡老汉夫妇面露无奈,保生急得叫起来。江怀越从车上下来,上前一步,道“我是原先要和费总兵汇合的人,被女真军队偷袭了,因此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哪个将领帐下的打了败仗还好意思说费总兵正恼火呢我看你回来也是自讨没趣”守城的人骂骂咧咧,却还不肯开门放他们进去。
江怀越身边没有信物,沉着脸道“去跟费毅说,监军回来了”
“监什么监军”那士兵才算明白过来,不远处的小头目听到了话音,已经飞一般奔了过来,确认之后连忙打开城门,一边护送他们入内,一边又心急火燎地派人进去通报。
胡老汉一家如坠云里,半晌没明白什么道理,只是觉得周围人怎么对这个年轻人态度截然不同了。守城的将领也很快从城门上下来,鞍前马后奔走忙碌,亲自送江怀越他们往连山关主城而去。
这边一路入内,传信的士兵已经火速将监军回来的讯息送到了辽东总兵费毅那里,他本来正在为江怀越至今杳无音信而恼火烦躁,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如何向朝廷交待忽而听闻监军平安返回,一时又惊又喜,转瞬之间又增添怒意。
碍于江怀越身份尊贵,他身为总兵也只能整顿盔甲,带着一众亲信外出迎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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