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笑的更开心,两条长眉都在抖动:“若能如此,亦是老衲的福分,至于身后事……来时赤条条,去也赤条条,生前无憾,又何必管什么身后事?倒是居士你,既知此行凶险,又何必过来?”
刘天一嘿嘿一笑:“你这老不死的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法华叹息:“此界终究还是要有人照看的。”
“那也未必是我。”刘天一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法华默然不语。
两人说话时,黄粱垂眉耷眼地站在一旁,如寒冬中没筑巢的鹌鹑……
插不了话,也不敢插话。
我怎么想起来要北上的?这是造了什么孽?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刘天一开口。
“走吧。”法华颔首。
然后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黄粱。
黄粱一个激灵,立刻洞察了这两位老前辈的意思,连忙祭出自己的飞行灵器,往面前一抛,口上道:“两位前辈请!”
谁叫自己辈分最低呢?御器赶路这种事自己不做,难道还指望这两位做吗?
从来没想过,自己堂堂皇天宗宗主,有朝一日居然被人如此使唤,偏偏他还不敢有任何怨言。
流光催动,急速朝北方掠去。
出了皇天宗,黄粱一路北上。
越是前行,越是心头不安,冥冥之中,似有大难临头的感觉传来。
再看北方,似有血光冲天起,冤魂哀嚎生,数日间几次起卦卜算,所得无不是大灾大厄之卦象。
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尊坐化之前,明显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但那时候他老人家已是弥留之际,根本来不及跟自己细说,便撒手人寰而去。
若非如此,黄粱也不至于执意要往北方去一趟。
因为那个方向,也只有天壑这样的存在,能让自家师尊在意了。
与寻常龙腾界修士不同,黄粱这样出身霸主宗门的人物,多少知道一些隐秘。
天壑出现八百年,看似对龙腾界毫无影响,但实际上那种影响却是潜移默化的,在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龙腾界修士的上限不断地降低,从神海到真湖,从真湖到云河……
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龙腾界再无修士这个群体。
而早在天壑出现时候,皇天宗这边就曾有神海境卜过一卦,得一道千年已降,大祸临世卦象。
只可惜那位长辈也只来得及道出卦象,却来不及说更多东西,便一命呜呼。
不过八百年来,这道卦象却是一直随着皇天宗的传承流传了下来,每一代,也只有宗主和几位最顶尖的长老寥寥数人知晓。
算算时间,距离天壑出现至今,虽未至千年,却也勉强不差了,难道……已经到了印证那道卦象的时候?
若真如此,那对龙腾界来说,可是真正的灾厄。
然而时至今日,龙腾界修行界,也没人搞清楚,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天壑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要有灾难降临,龙腾界这边该如何抵挡?那卦象所示的灾难,到底又是什么呢?
所以他要去亲眼看一看,如此心里才能有数。
“嗯?”黄粱忽然扭头朝一个方向望去,只见那边一座凉亭内,有身穿青衫的男子端坐,手捧一卷书,认真研读,看的津津有味。
这一眼之下,天地间只剩下那青衫男子的身影,而黄粱的耳畔边更似是响起了朗朗诵读之音。
那身影在视野之中无限放大,浩然正气弥漫,耸如天人。
“那是……”
黄粱立刻变向,朝那凉亭所在飞去,待到近前,落下身形,恭恭敬敬行礼:“皇天宗黄粱,见过刘前辈。”
若是叫别的龙腾界修士见到这一幕,只怕要吓一跳。
皇天宗黄粱,那可是皇天宗的宗主,无论身份地位,乃至修为年纪,都算得上此界顶尖。
这世上能让他如此恭敬称呼一声前辈的,不用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而眼前手捧书卷的青衫男子,无疑算得上一个。
浩然书院,刘天一。
其在浩然书院的身份地位,等同于黄粱的师尊李飒。
黄粱还很年轻的时候,曾陪同李飒见过刘天一,哪怕时隔多年,也依然不敢忘怀,是以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行礼时,黄粱心中思量,这位前辈据说也是寿元无几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浩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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