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案疾书,而身侧的江都知正在看着皇太子,不免恭维的时候还带了几句调侃,结果正好被圣上顺势留了下来。
“皇后这两年身子一直不太好,晨起疲倦得厉害,人心也容易慌,朕怕太子吵到娘娘,就带到这里来了。”圣上的神色也不大好,面色略有些不佳,叫郑公一眼就能看出来。
圣上皱了眉道:“这几年朕的精力也有些不济,远不如先帝,不早早将太子带在身边,万一朕与皇后早早去了,他一个稚子无依无靠,难当国家重任。”
郑公与皇后素无来往,其实平常对内廷是没有过多了解的,只知道皇后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深受圣上宠爱,而官家也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没想到圣上会突然说出这种令人伤感的话。
圣上说起来这些倒是面不红心不跳“朕原本也不大信奉佛教,只是皇后近来病了好些日子,朕每每见她精神不佳,心里时常不安,想着她生养懿仁之前原也十分康健,建造佛寺也该是由皇太子的名义来。”
江宜则研墨的手微微一抖,圣上与皇后昨夜到底是怎么累到的,当然也不会有人比他们这些近身服侍的人更清楚,云娘娘前些日子生了一场风寒,官家忧心地日夜亲奉汤药。
那份体贴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叫宫内嫔妃的心躁动了好些日子,官家差点把两位在御苑里穿着稍艳丽些的嫔妃送出宫去,反而是皇后将人留下来了。
前两日娘娘彻底好全了,自然也有与官家亲热的心思,内廷又奉了许多新奇东西进去,后半夜云娘娘记起来官家今日还有早朝,帝后才勉强停下来,圣人本来就晨起困难,圣上又有心体贴,顺带就将皇太子一并带来了。
“皇后这一病,内廷里便有些不安生,有两个从前册封的低位嫔妃甚至还在皇后病榻前簪戴芍药艳色,朕瞧了也觉得不妥,皇后却还为她们开脱。”
云滢说这些娘子原先是服侍官家的,被退回母家也没有其他去处,还不如在宫里面看着她同七郎是怎样情好蜜浓,叫她们气死算了。
圣上几乎没叫郑公回话的机会,虽说中书令是他少年时代的老师,圣上不停,他也总不能打断皇帝说话,“朕近来也有些心气浮躁,皇后不许朕随意大赦天下,朕不知道怎么疼她才好,才有这种想法。”
郑公是听说过圣上近些日子心情不大好,但是官家说的这般严重,还是叫他没有想到,皇后正身子不好,圣上又是一心一意地照料着皇后,这个时候谈圣上为皇后做这些举动不合适,好像是他才有些不合时宜。
“官家钟爱皇后,臣本不该多言,只是官家以爱惜天下民力故已经停了两度选秀。”
郑公看着圣上也略有咳喘,毕竟圣上的身子不好,这个时候提起来似乎有心相刺,不好往下接着说,“而此时为皇后大兴土木,似有不妥,娘娘自从诞育皇太子后一直无所出,官家突然建造佛寺,几乎是叫外面人都清楚,圣人近来身体不佳。”
“朕也不愿意如此,奈何岁月不饶人,朕与皇后身子都有些欠安,只要皇后能好起来,外面的人怎么议论,朕也不在乎。”
圣上低头去勾小儿子的手,那种来自幼儿的无忧无虑与圣上眼中的忧心忡忡所形成的反差莫名叫人心生感慨“只可惜太子将满三周岁,朕与皇后看遍朝中也没有寻得合适的太傅人选。”
“若是老师”圣上抬头看了一眼郑公,轻声叹息“不过老师年近花甲,朕当年已经够令老师头疼了,如今再请老师来教导太子,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郑公当年三四十岁,管束太子极为严厉,当年官家还是太子,心性贪玩,两人也没少斗智斗勇,如今圣上也人过而立,对师长尊敬,两人那些过往的经历反而变成了昔年值得回忆的温馨趣事。
“圣上这是哪里的话,君为臣纲,官家说什么,臣一定会万死不辞”郑公低头行礼,“承蒙官家与娘娘不弃,还令臣为太子太傅,臣定当悉心教导,万不敢负圣上所托。”
“老师若能出山,朕同皇后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圣上面色露出欣喜,他见郑公不再提及皇后之事,便让皇太子出来拜会郑公“朕令礼部选一个好日子,令太子行拜师礼,朕与皇后择正副使送束脩之礼到老师府上,还望老师笑纳。”
有官家之前的话,郑公也不觉得给一个三岁的太子启蒙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些,他没有任何推辞就应了下来“臣家世受皇恩,臣虽风烛残年,亦有心为陛下尽力。”
朝中大多数官员到了七十岁才会乞骸骨,他这个年纪带太子,皇帝必然也要指派另外的年轻人跟着,不会太吃力。
“臣之孙辈多有长成,唯有先妻幼子膝下尚有五岁之童,若官家不弃,臣斗胆举荐臣孙玉梓为太子伴读,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皇帝本来就是有看中郑氏门第的意思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