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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灯烛的光影跳跃在她手臂上时落下的晕染太炫人心神,连圣上都会不自觉看了一眼,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吩咐了一声起。
他身为君主,自然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服侍,正欲将心神重新放到面前的奏疏,但那宫人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她见圣上并没有呵斥人的意思,胆子竟也愈发大了起来,她恢复了直身,人却没有知情识趣地离开。
那双极美的手落在了帝王白色的寝衣与肌肤的边缘处,轻轻在上面按揉,男女肌肤之亲本就令人敏感,而这个宫人又是格外大胆,她的手游走在圣上的肩颈处,完完全全是存了勾引的心思,想要用那纤若无骨的手、如兰似麝的热息撩拨至高无上的君主。
“放肆,大庆宫的管事就是这样教你侍奉君主的”
圣上随手掷了御笔,他虽然说不上难伺候,但对待痴心妄想的宫人素来称不上怎么好,能到前朝来伺候的宫人必然是十分出挑的,可是她却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到掖庭局自己领一百杖,以后永不许来前殿伺候。”
门外的内侍在看见那宫人剪影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闻得圣上那一声呵斥虽然心惊胆颤,可是倒也不算意外,圣上随侍的宫人出了问题,自然是江宜则这个总领内侍省之人的罪过。
然而他刚准备进去告罪,走到屏风后面,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七郎好大的君威,连我都吓了一跳。”
皇帝发起脾气,连云滢稍微有些吃惊,圣上在她面前向来好得不得了,连句重话也不说的,她见江宜则在屏风后的身影浮现而后又隐去,低声取笑圣上“莫不是七郎今日不得纾解,把火气全发泄在宫人身上了”
“皇后怎么到这里来了,”皇帝大约也没有猜到今日这个大胆的宫人居然是他的妻子乔装,把人扶了起来,“你这样装扮,真是要活活把人吓死。”
“我想七郎了呀,就违反宵禁过来瞧瞧您。”云滢在他面前张了张手臂,仰着脸问他“官家瞧我穿这一身可还合体,我怕是都胖了。”
圣上定定地看向一身宫娥打扮的云滢,时隔数年,她再穿起这身衣物来除了身前的起伏比以前大了太多,也并没有什么突兀之处,还像是福宁殿的女官一样,俏生生地立在灯影下,仿佛岁月停止了流淌,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当然好看,朕瞧来倒比你当年更添了许多成熟娇媚的风韵,若是采选宫人,必然是第一流。”
圣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曾离开,她的年轻太过耀眼,反而叫他自惭形秽,“阿滢还是这样年轻美貌,朕却已经老了。”
皇帝的眉心已经落下些浅淡的痕迹,似乎是见证了他每一次烦心与忧愁的夜晚,但是那眼睛却仍是如他们初见时那样清澈如泓,叫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哪里的话,在我瞧来七郎从来都不老的,”云滢揽住圣上的颈项,亲了亲他的眉眼,“无论官家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阿滢的夫君,人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喜欢官家还来不及,一点也没瞧出来郎君老在什么地方。”
“阿滢总是有许多好听的话来哄朕,”圣上笑着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膝上,“皇后不是一直不愿意干涉朝政么,怎么今日却有兴致往前面来瞧朕”
每逢朔望,皇帝在紫宸殿接受朝臣们的朝贺参拜,而平日听政则是在垂拱殿,文德殿地处两殿之间,是供皇帝休息的场所,云滢以前对朝政不留心,为了避嫌和顾虑东宫的名声,当然也不会轻易地踏足前朝。
“我想官家,难道还不能过来看看您吗”云滢伏在他怀中轻声浅笑“再说官家不是在席间说过您也想我了么”
圣上虽说存了这样的心思,可她不愿意就也罢了,“可阿滢不是说今夜太子要同”
“三七都多大了,他明日还有课业,怎么好来陪我”
云滢见圣上问起旧事,依旧理直气壮“虽说父母不能失信于人,然而君子可欺之以方,七郎最好骗了不是吗”
他最容易上的当就是她了,云滢亲了亲圣上的下颚“我记得官家当年说,不需要我做太多,只要夜里能为陛下奉一盏热茶就足够了。”
圣上自然不会忘却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因为那之后,两个人便真真正正地合房了。
她那个时候还不如现在这般尝过风月滋味,动起来总是不得要领,要人一点点地耐心怜爱开拓,才得到一点点夹杂痛苦的欢愉。
“所以今天,我便又来了呀。”云滢颇有些紧张,她也没有尝试过在这种地方同皇帝有些什么“没想到官家没回内殿,反倒是来了前朝。”
圣上的呼吸微有些不平稳,心也随着气息一道乱了,云滢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是前朝,是宫妃不得擅自进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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