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进京投奔我来了”
杜若的讶然转瞬即逝,倚着她肩膀玩笑。
“真是哥哥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杜若与杨玉已为人妇,不好在外过夜,因此婚礼头一天晚上是子衿来陪子佩。
沉星把热茶留在桌上,把顿着热水的炉子留在后廊下,再点了两个警醒的小丫头守在门外,早早睡了。
姐妹俩把房间熏的热乎乎香喷喷,脱了大衣裳盘在床上回忆往事。
桩桩件件再说重头。
子佩一生之中最大的坎儿还是寿王出尔反尔,执意不娶,一提起来,顿时像个兔子气红了眼。
子衿忙给她倒热茶。
“做正妃的,生死拴在一处,往后他有个三长两短,阿玉未必有你下场好。”
她这样说,子佩越发觉得李瑛死的冤枉,哭的更伤心了。
子衿拍着她的背。
“要哭今日哭个够,过了今晚,新妹夫跟前可不能提起阿瑛两个字。”
子佩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凭什么阿瑛待我情深义重凭什么各个都叫我忘了他他人品端方,不说假话,才会着了坏人的道,到死还要背着恶名。倘若叫我知道是谁算计了他我,我定要为他报仇”
“别揉啦”
子衿知道她认死理,不拦住了,早晚往别人套里钻。
“再揉明天顶着一双红彤彤的大桃子拜堂,成什么样子上回委屈,这回才是正经办喜事,你可不能哭坏了眼睛,新娘子不漂亮,夫家要说闲话的。”
子佩边洗脸边抽泣。
“人人都说惠妃害了他,心里过不去,才叫冤鬼索命吓死了。我觉得不是娘娘老给他挖坑,可没想取他的性命啊再说他哪有那么傻,几十个人就造反圣人可是杀神惹急了,龙池殿上一箭射下来你不知道,阿瑛对圣人,又是敬又是怕,怕比敬还多,他哪敢他把圣人当天皇神仙烧香拜着还不够。”
竟是桩冤案么
子衿手底顿了下,接过帕子狠狠擦拭,把子佩光溜的面孔揉的发红。
“还说你上回在宴席上与惠妃顶嘴,回来祖母就病的起不来床,你当她是装的我阿耶才从四品,金殿上离圣人好几丈远,二叔和阿洄更是下脚料。你别以为嫁了一回太子就真登了天,人家的后脚脖子还没跟上呢你瞎搅和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子衿说着眼圈也红了,用力把帕子摁在子佩鼻子上,叫她擤鼻涕。
“大难不死,后福就来了。你听我的,把这页翻篇儿。如今说起你跟阿洄的两桩亲事,祖母悔得肠子都断了,直说害了你们两个,公主与她置气,阿洄和二叔也与她置气。她老人家日日除了哭就是哭,连我阿耶都看不下去,打算搬回公主府,陪她老人家最后一程子。”
“祖母真病得厉害”
子佩担忧起来,太夫人有年纪了,经不得风吹草动。
“二婶叫我跟你说,不是阿洄不顾念你,实在他在公主跟前也难做人。况且,再来一回废太子那种事儿,难说阿洄如何了局。如今杨家除了你就是我,你就听我一句罢。”
子佩接过帕子紧紧攥在手心,瓮声瓮气问。
“还能怎么再来一回阿玉说寿王无心继位,要出京,早晚都是忠王顶上。”
子衿百般的看她不上。
“你就是个睁眼瞎反正还有擂台打呢,你不如多看看你的嫁妆,别人家嫁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你呀,你是把长宁公主府连根拔起”
子佩被她说的破涕为笑,精神抖擞地把嫁妆单子拿在手里又点了一遍。子衿便闭目盘算明日酒席位次,为难新郎等事。
子佩问,“你呢他再拖十年,你还等十年不成”
子衿狭长的凤眼微扬,矜持自傲地点一点头。
“要我像你这样金银傍身才敢嫁人,我不愿意。要嫁,我就嫁贫富生死都在一处,绝不怕他背弃我的好儿郎,痛痛快快过一辈子。”
子佩简直被惊到了。
从小到大姐妹俩就说不到一块儿去,子衿会在婚事上闹幺蛾子,她早料到了。可子佩也没想到,子衿会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生在世代公卿之家,说什么贫富生死就不说远了,光出长安城,你就受不住那个杜子美,考不上就罢,真考上了,指到蛮荒之地做个七品小官,你去还是不去”
子佩自诩有经验,凑到子衿耳根底下。
“当家做主母,单是约束下人就忙得团团转,可是离了这些人,你会生火还是会洗衣你喜欢做诗的,让大伯再好好挑拣。杨家除了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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