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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绩面色紫胀,嘶哑着讨饶。
“是某眼拙,还请贵人高抬贵手,放某一把。”
“放了你呸瞧见没有,这两个可是北衙禁军,被你们几个宵小当街开了兵刃,还劳动高爷爷亲自动手,何等耻辱传出去北衙的颜面往哪儿搁高爷爷的颜面往哪儿搁圣人的颜面往哪儿搁”
他小事化大,诸金吾卫意识到不妙,犹如惊弓之鸟,仓促向远处退开,生怕遭受池鱼之殃,又不敢退开太远,反而惹来注意,只觉寒意从脊椎骨冉冉升起,就快冲破喉咙齐齐喊出饶命二字。
但柳绩还没有真正屈服,头虽然低着,眼神仍然灼灼自傲。
五儿看出柳绩的不平,哼了声,把横刀往地上一扔,破口大骂。
“真当某打不过你,仗势欺人吗是爷们儿就亮点儿真功夫,咱们比划比划”
两个禁卫退后几步,把场地空出来给五儿。
五儿唾了口唾沫在掌心,抻抻胳膊,把高山冠摘下来丢给禁卫,摆出个起手的架势来。
柳绩木着脸不应,挺拔的身子反而更绷紧了。
五儿恼怒,绕到背后,一脚狠狠踹在他腰窝上。
“装死想活命就给某好好打”
常青暗道不好,咬咬牙,弓背折腰地求告,“中贵人就饶了他这回吧当真不是有意冲撞的”
五儿轻蔑地环视全场,见昨夜耀武扬威的诸人皆战战兢兢,深恐被他目光锁定,独柳绩宁折不弯,直挺挺的站着,脖颈修长的线条在越来越明亮的日光下格外明显,实在是个俊俏郎君。
身为内侍,他自然隐隐怀着对男子的嫉恨,不方便直接动手,便向两个禁军扬了扬眉。
两人憋了大半个晚上才终于能够施展武艺,立时迈步前后一夹,一个从后扭住柳绩的胳膊,另个在前面拳打脚踢,片刻就来往了三四十下。
街面上渐渐传来近处几家宅院开门泼水的动静。
有个郯王府的宫女瞧见当街打人,还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可是缩着肩膀的金吾卫们却只听见扑扑的挨揍声,跟着节奏心惊肉跳,夹杂着柳绩实在忍不住的些许呻吟,眼眶嘴角很快沾上血迹。
五儿紧紧直视着柳绩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真是块硬骨头,别光打上头啊,底下也招呼招呼。”
虎虎生风的拳头顿了顿。
柳绩浑身一颤,几不置信地呼出热气,猩红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些许恳求,被五儿逮个正着,面上立时浮起一丝似乎感觉很有趣的的神情。
“哈,原来是个多情种。”
五儿笑着说,扭头看向常青,“这位参军可娶娘子了”
饶是常青年岁渐长性子越发沉静,那瞬间也惊惧地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结结巴巴道。
“请,请贵人,饶他,饶他狗命他家娘子,再过两月就临盆了。”
“哦”
五儿调侃地眨了眨眼,长笑片刻方道,“既已有了后,就多踢两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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