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个和尚,”
李玙无心饮酒,接过放在一边,开门见山问,“是在哪座庙里清修英芙常去听他讲法”
杜若心里咯噔一声,拈着罗帕的手停在李玙胸前。
“嗯,含光法师在安国寺暂住,有时也去清凉寺参加法会。这两三个月太子妃出去过七八回,多半都与薛王妃同行。”
李玙听不得同行二字,瞟了眼她不知所措的神情,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杜若纳罕,笑道,“殿下慢点儿,真想喝,等一等妾要几样小菜来。”说罢又倒了一杯。
李玙并不理她,抬手又是涓滴不剩。
深更半夜,肠胃空空,杜若哪肯由着他这样胡乱饮酒,索性放下玉瓶凑近脸觑着他问。
“张家姐姐气着你了”
李玙默不作声直挺挺坐着,全然不为所动,可是细看胸膛微微起伏,分明有不便出口之事,见使唤不动杜若,他直接操起酒壶往嘴里灌。
杜若也不与他硬杠,立时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把他膀子圈在怀里蹭了蹭。
她身形娇小,可是并不稚拙,尤其这一年得充分滋润,软腻爽滑处令李玙甘之若饴。只是她这般主动蔚为少见,惹得李玙怔然,触手绵绵软软极舒服适意,再低头对上她疼惜爱护的眼神,咬着唇角忍耐的羞涩,心底某处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泛出难以描述的震动麻痹。
“你不准生气。”
“好好”
李玙放下酒壶,抽出胳膊环住她腰身,另一只手无奈地摸了摸头皮,平铺直叙道。
“你的亲夫君被人戴绿帽子了。”
杜若瞬时以为李玙又误会了柳绩,正要辩解,忽然反应过来。
“殿下是说英芙不会的”
这傻丫头倒去替别人作保。
李玙勉强扭了扭脖颈,扭得咔咔作响,摇头道,“唉,方才我细算了算,将尽三年不曾与她着实也是难为她。”
“”
杜若万没想到李玙竟能从这个角度理解问题,话虽然难听,倒也还算是肯体谅人,只是这女人的需求
从女学的闺训来说,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李玙瞧出她尴尬,笑着换出一副谆谆教导的语气,悠悠道,“所谓天生万物,阴阳相合。倘若只有男子主动需要,女子只是应和,何来相合之说呢诚然男子能同时娶许多妾侍,女子只能和离再嫁,断不能一身二用,这是礼法,却不是人情。而且久旷之妇人,面色青白,眼神浑浊,容色大打折扣,一望而知。”
“”
“饮食男女,寻常人最美妙的享受莫过于此,尤其由情入心,情生意动,叫人一而再再而三,孜孜渴求,绝不放弃。个中滋味,孤全力以赴,不知可有令二娘管窥其妙啊”
杜若僵住,被他直白的问题逼得口干舌燥,只能紧紧盯着金丝楠木桌子边沿细腻繁复的刀功花纹。李玙五指伸开,摩挲杜若白净柔腻的侧颈,食指来回揉搓耳垂,亲昵地凑近她问。
“二娘不肯夸夸孤么孤这一向未在别处用功,俗话说用进废退,很怕功力有所退步。”
杜若在他热烘烘的怀抱里手脚发麻,眼看绯红绡衣覆盖下,白皙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玙瞧见她震颤的反应,得意又沉醉地深深吸气闭眼,肩膀手臂连带着大腿都不由得绷紧了骨肉,酝酿出一浪接一浪的炙热,像蠢蠢欲动的火药,只待她丁点声息,就能从沉默中爆发出来。
杜若心知肚明,忍耐着放平呼吸,不去刺激他,只侧过脸,用清澈的眸子对上李玙的神昏意荡,语气肃然。
“殿下,太子妃行为不轨,会牵累到您的,甚至可能被圣人拿住把柄。处置此事宜早不宜迟,拖延不得啊。”
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
李玙睁开眼,看清杜若那双妩媚灵透的猫儿眼散发出某种令人心生寒意的冷静严厉,不是依附他而生的蒲苇藤萝,倒像勇据雄关开辟阵地的将士。
他下意识松开胳膊,舔了舔唇。
“是啊,当务之急,先把那和尚拘来再说。至于英芙,不能让她再出门了。”
他停了停补充,“请个大夫给她瞧瞧,倘若有别的麻烦,早知道才好。”
杜若心头一凛,大概明白他所指,随即又想连石楠他都肯放一条生路,英芙是六郎的母亲,又牵连整个韦家,他不会痛下杀手的吧
李玙目光流转,瞬息已洞悉她的担忧,淡声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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