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要无人理会,奴婢们就算平地撒泼,到了也只好罢手。却没想到才走到大雄宝殿,住持便带着含光追出来,我们四个一打照面,他倒是精明,看见奴婢便笑,回身吩咐几个小沙弥稍安勿躁,然后问奴婢,太子殿下可好。”
“他竟这般不加掩饰”
海桐嗤地一笑。
“何止不掩饰,他恨不得人人知道他占了太子爷便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今日观音诞辰,庙里许多香客,官家女眷什么的,都瞪大了眼瞧热闹。他就大喇喇问了这么一句。奴婢只管不认账,放大声音辩白,说法师别搭七搭八的,什么殿下奴婢家中没有贵人,只是郎主听闻法师渊博,定要请法师上门罢了。那含光也不坚持,只笑了笑,附耳对住持交代几句,大大方方走到长风身边问,中贵人要押小僧去何处尽管便宜行事。”
长风的相貌在内侍里头算孔武有力,并不像阉人,所以才派他去。可含光这般警醒,像是早预备着东窗事发。
杜若听得眉头紧锁,目光凝滞在海桐身上,眼神异常复杂。
“现在人呢”
“关在仁山殿的后排房里。长风试过,他身上没有功夫,就是个文弱和尚。不过奴婢怕出事,点了六个卫士看管。他不打不闹的,要了一锅粥,一壶水,安安分分歇下了。”
杜若嗯了声,又问铃兰,“果儿没传话回来今夜太子回么”
铃兰摇头,“娘子可要去问问他,如何与太子妃勾搭成奸的”
杜若面上浮起一丝尴尬。
“人家夫妻间的事,我问那么多干什么太子恐怕也不愿意有第三个人知道详情。只是这和尚怪得很,明知道一条命要交代了,竟还这般沉得住气,着实叫人想不明白。”
铃兰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这个含光法师很有些名气的,人又生的漂亮。从前太子妃还住仁山殿的时候,薛王妃韦青芙常来往,奴婢在跟前伺候奉茶,听薛王妃提起他,说他佛法精深,又懂医理。那时候薛王病势沉重,圣人指了许多名医上门,都没什么起色,竟是这和尚调了副方子,薛王才下了地。”
杜若略感意外,忖了忖,生出疑惑。
“既然方子有用,后头怎么薛王还是殁了呢”
“这件事当时太子也觉得奇怪。薛王是圣人的五弟,性情嘛,就和郯王差不多,人不大精细讲究,就好个骑马游猎,太子小时候,他还亲手教过射箭的。之前那位薛王妃死的早,他做了十几年鳏夫,一屋子儿女没人教养,后头是圣人做媒,指了韦家女郎给他填房。这位新的薛王妃比薛王小了快二十岁,但是人很和气大方。薛王敬重她,前头王妃丢下的儿女也服膺她。那年薛王妃说起薛王的病,拍着胸口庆幸自己福气好,还要把法师请到咱们府里来给太子和太子妃请脉。不成想这话说了没几天,薛王忽然起症,半夜就殁了,很是突然,太子妃也咋舌,觉得不吉利,请法师来的话就放下了。”
杜若袍袖下的手倏而握紧,赶着追问,“发生这样的事,薛王妃没有怪罪他”
“没有。”
铃兰仔细回想了一番,肯定地回答。
“过后薛王妃要守孝,一年多没有登门,再来时,太子妃已经生下六郎。那时节正好娘子进门,过后的事娘子就都知道了。”
“真奇怪。”
杜若没有发话,海桐先道,“奴婢记得从前娘子与太子妃同学时,太子妃提起这个大姐姐,说她与薛王感情很好,虽是填房,夫唱妇随,和和美美,怎么夫君糊里糊涂治死了,她不仅不追究,还老带在身边”
铃兰咳了声。
“这也不能说就是被法师治死的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看病也有缘分两个字在里头。再者,薛王到底年纪大了,又不在乎保养,姬妾一大把不说,听薛王妃讲,连饭也不肯正经吃的,一时兴致上来,钻老林子猎狐狸,三五日不睡也有的,下雪就在山洞里住,身子恐怕早就掏空了。”
海桐不信,“就那么巧”
这话再往下追究,意思就深了。
杜若心绪烦乱,摆手道,“罢了罢了,这种事,沾手就是一身骚,太子要不推给我,我也不想管。世人谁经得起细细查问呢我只不信太子妃这么糊涂,况且太子再冷淡,她总要瞧六郎吧这大好的前程就白白断送了。”
海桐哭笑不得。
“你还有功夫替她惋惜你快想想等处置了她,就剩下张良娣与你大眼瞪小眼你瞧她的耐性,闷声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