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翕动半分。
如此轻功在不会武功的许垂露看来已玄妙得接近幻术,她不由开始思考其余人的功法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她的瞳色被瞻念绎思染得更深了一些。
“朝露,我使用过的色与质是否会保存在系统里”
会的。
“画板默认的黑线代表的是形,并不含有色,是么”
是。
“那我方才表现得如何”
很好,可以说令人惊喜。
许垂露轻呵一声。
朝露停顿片刻,似乎有些困惑我有何处得罪了您吗
这系统远比她想象得“智能”。
“我被人用剑指着额头时,你并未出现,我在为那少女的身份困惑时,你也没有发出提示。我原本以为你是担心我们的对话会被旁人听到但是,在她进屋之前的几秒我们仍在交谈,以她的素质不可能对此毫无反应。所以,我与你的交流是自动被屏蔽在外的。”
我并不曾向您隐瞒这件事,我
“你没有主动提及,你只是用巧合的沉默营造出这种错觉,以更好地观察和审视我。我很信任我的感觉,你无需否认。”
我想是您太敏感了。
“是么有人认为敏感是疾病,有人认为敏感是天赋,但对我来说,它是认识事物的一种方式。在我们的交谈里,你显露出一种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长者的傲慢。指引,可以是控制的前兆。”
您这样想,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愿意为我的真诚起誓。
许垂露神色不明“你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但你不需要我。”
并非如此
她按住额心,摇了摇头“我不想深究,也无意指责你。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非常重要。所以,待会儿我呼唤你时,请不要掉链子。”
好的,我会遵从您的指令。
许垂露迅速地结束了这场交流,因为少女的身法实在太快,她脑内的声音还未彻底平息,对方就捧着一碗清水踏进了柴房。
一截玉腕伸来,水面荡起的细小涟漪在她的肌肤上映出了跳动的波光。
“喏,喝完就跟我走吧。”
许垂露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即饮用。
她想要提取“水”这种质,但发现方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自己出现的材质球此刻只是微弱地从水面冒出半截小小的气泡。
宿主,越是纯净的质就越难提取,短时间内可能很难成功。
朝露见她快要“望穿秋水”,不由提醒道。
而她不曾放弃。
这水摸着很凉,不像是从茶壶或是灶锅里倒出来的,而且清澈无杂,河水或溪水很难达到这种程度。
如果水所指的范畴太大,那就换成某一种水。
井水会是井水么
许垂露念头一出,那透明的球体倏然升起,缓缓流转的新质井水,收入囊中。
当然,这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刚刚吃饭恢复的十点体力现在已经用去一半,橙色的进度条后显示的数字降为15。
“喂,你愣着干什么”少女狐疑地瞥了眼那丝毫未动的水线,“不敢喝是怕我下毒啊”
她顿生怒意,作势要去夺那瓷碗“那就还给我”
这喜怒无常的小疯子。
许垂露咬住碗口迅速饮下,甘冽井水涤净了喉间的油燥与干渴,尽管因囫囵打了个水嗝,她依旧觉得身上舒畅多了。
果然,见她急不可耐的慌张模样,少女又开心地展露笑颜“走吧。”
她拿袖口抹了一把嘴上油渍,两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她知自己有低血糖,贸然站起必定要头晕一阵,只能把动作放得缓而再缓。于是当她立在窄小的屋门前时,少女的身影已到十丈开外的小径上了。
明日映天,清风和畅,眼前的郁郁山景曾是她笔下的一抹深绿,如今却以这般高伟的威势向她倾来。
这短暂的停顿引起远处相候的少女的不满,她飞身赶来,叱道“你怎这么慢”
在打量许垂露全身后,她的不满顿时化作惊讶“你想不到你还挺高的。这么薄薄的一片,像鬼一样。”
许垂露勉强把这当夸奖收下了。
“我不会武”
她摆手打断“我晓得你这人有几分聪明,知道落到如今境地唯有示弱一途可以保命。但你要知道,不会武功绝不可能成为洗清嫌疑的证据,你若显露出半点武功,怕是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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