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野路子,毫无章法。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人没跟女人比划过。
飘飘衣袂的确会拖累他动作,可同时也会扰乱对方视线,让他在大片衣料下找不清胳膊腿到底在哪儿。
可他是练过女子剑法的。
小时候确定想要习武后,他不挑不拣地把所有能搜刮来的书册秘籍都堆在房里,管他是梅山派寻洲派秀林派还是其他什么派,只要带剑术,他都囫囵吞下,再练的时候众多门派混杂交织,弄了个四不像,倒也都各取所长。
其中不乏女子剑法,讲究出其不意,以至柔克至刚,看似柔弱的剑招下,实则蕴含着澎湃凌厉的力量。
刚练的时候觉得男人用女式多少有些不齿,可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没因为这个把书扔到一边。
再说,他现在穿的是罗裙,这么出招也更贴切。
他后退一步,然后飞身上前,向前大幅度倾身以加快速度,手腕转如游蛇,寒光配上飘起上扬的裙裾,正面看来,像是一条花色毒蛇在吐芯子。
那人只当这是普通刺招,力度不大,两叉一上一下,上面举叉挡,下面出叉刺。
结果正中顾栾下怀。游蛇般的剑轻而易举穿过叉头间缝隙,他又把身体中心放在上半身,剑穿透那人的肩膀后,以骨肉为基点,几乎是将自己撬了起来,翻身的力道将剑从那人肩膀上重新抽出来。
他自己的衣服也被叉撕碎一大块,右边的袖子都快没了。
喘息间,他看到陈元基铁青的脸色。屏声观望的人群中,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像是有大事要禀报。
估计是崔含霁派过来喊救兵的。
顾栾定定神,换了个招式再次出击。而那人也转守为攻,寒光闪闪的叉直冲他脖子,想要把顾栾钉在地上,报方才那一箭之仇。
陈元基不由得坐直身体,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从出生起就是他眼中钉的顾栾,能不能如了他的愿,今日就丧命于此。
他对一旁跟随的大太监道“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朕。”
两人不知过了多少招。那人第一次吃了亏后,变得十分警惕,顾栾就不再好找破绽或者整虚晃一剑的招数了。两人俱是伤痕累累,你给我一剑我就必定要找机会还你一叉,各自奔着对方的命去。
最终把破天从那人胸口拔出时,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最终胜了。
顾栾浑身是血,滴滴答答落在走过的每一步路。像是下了一场血色的雨,将红裙染成更深的颜色。
他勉强用剑撑着身体,小口地吸着凉气,蹒跚着离开祭台中央。
韩子赋激动的无以复加,为了庆祝,挥挥手,银锭子也不要了,送给那群以为自己堵输了的分着玩儿了。
酒楼上,阿林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看,听到下面的欢呼声才从指间松开一条缝,结果刚一看到顾栾,就马上死命拽住了姚星潼。
她家小姐伤的太惨了,她怕姑爷不管不顾冲下去,让小姐的努力白费。
虽然顾栾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个人上去抱住他。
阿林声音细如蚊呐,“姑爷,你别冲动啊小姐胜了,没事的”
“我知道。”
姚星潼淡淡的说。她语气过于平静,阿林不解地看向她,才发现姚星潼的睫毛都在颤抖,眼眶通红,却落不下半滴眼泪。
阿林瞬间又从担心顾栾变成担心姚星潼了。她听季婆说过,难过到极致时才会哭不出来,而人在这时候往往会做一些反常的事,有人甚至会因为大喜大悲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嗝屁。
她不禁把姚星潼抓的更紧了。
姚星潼冷静地吩咐“去,找个最好的大夫,再从府里拿个架子过来,待会儿小姐一下台就让他躺上去。”
阿林犹豫“姑爷您没事儿吧”总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我没事,你快去吧。我知道轻重,不会贸然出现让他难做的。”
姚星潼依然呆呆的看着顾栾,搁在窗台上的手死死握住凸起的木节,用力到指尖泛白。
阿林半信半疑地去了。走前,一狠心,把雅间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听到门锁的“嗑哒”一声,姚星潼身形晃了一晃,连忙用手扶住窗才没让自己倒下。
顾栾现在该有多疼啊。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自己相同位置的地方有尖锐的刀子在磨,疼的她恨不能直接晕过去。
她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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