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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从宫里来的侍卫见不到皇上,又谨遵崔含霁“不可与外人道”的命令,实在没办法了,一眼瞄见在后排看席上的陆许明,想到皇后和定康侯可是亲的像亲姐弟的堂姐弟关系,上回定康侯还去永巷里私自会面姚星潼了,崔含霁也没说什么,要是换别人,早拉下去斩立决了。
侍卫走投无路,一咬牙下定决心对别人不能说,对他肯定能说。
于是连跑带滚地过来,把宫中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请他再去跟皇上说。
他说有急事,太监不信;陆许明说有急事,太监还能拦不成
侍卫慌里慌张说了个大概,陆许明听了个稀里糊涂,不过准确地抓住了重点,就是有人来给苏慕菱报仇,但是陈元基不关心。
虽然跟崔含霁的关系日益僵化,但是两人毕竟在同一根绳上拴了这么多年,中间又连着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陆许明顿时就急了。
崔含霁对苏慕菱犯下了什么罪,他是一清二楚,甚至参与其中,心知这回有人来报仇,还直接杀进了凤栖殿,必定是有备而来,以血债血偿为终极目标。
最怕的就是单纯想杀人的人。
要是想换财,要权,或者其他,都有商量周旋的余地,能拖出谈判的时间。而这次来人是单纯奔着崔含霁的命去的,给别的都不要,想要活的苏慕菱他们也给不起。只需手起刀落,嘎嘣,他堂姐就没了。
偏偏陈元基还在那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对付顾栾,怎么把顾家拉下水。这次他出宫,御林军都出来护着他了,留在皇宫里的少之又少,崔含霁身边能用的人没几个。
陆许明也明白,陈元基并不爱崔含霁,之前也有过动崔家的念头。因为崔家势力太大了,后宫有崔含霁,前朝有崔家三父子,军队有他,很容易只手遮天。后来他主动交出兵权,为家族利益做出牺牲,做了闲散侯爷,陈元基又默默地把念头收了回去。
他想保住崔含霁,陈元基还真不一定靠得住。再者,事情牵扯到苏慕菱,更难办了
直觉告诉他,闯进宫里的人和顾栾有关系。
所以他企图通过对顾栾示好的方式,让他帮忙给崔含霁求情。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许明硬着头皮到处找补“总所周知,武神实际上是看人的诚心,即上台者带的到底是谁的心愿,为谁而战,而其本心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所以顾小姐不是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男子。先人也有个例,比如花木兰代父从军,即便女扮男装一事败露后依然未遭惩罚,因为她代的不仅是父亲的身,还有父亲一颗想要杀敌报国的心当然她自己也有”
陆许明从小习武较多,忽然要他举出有说服力的例子简直是难上加难,吭哧吭哧胡乱扯了几个事例,没关系的硬往上靠,又大谈“心诚”大于“身形”,话里话外把顾栾往自己这边揽。
众人“看不出,定康侯原是如此钟情、危难之时也不离不弃的人啊。”
顾栾则一眼看穿他的用意。看陆许明那祈求的眼神,恨不能给他跪下求他放过崔含霁了。
只是要报仇的是墨无砚,他在一旁磨破嘴皮子,也顶多给她换种死法而已。
他朝陆许明垂下眼眸。
陆许明顿时心凉了半截。他安慰自己,顾栾既然看懂他的意思,便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顾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有恩必报有仇必追。他收了他两次恩惠,怎么说也得努努力。
话编的也差不多了。他盯着陈元基要将他生吃活剥的目光,大步跨上天子席。
陈元基凉凉道“定康侯的真心确定如此”
陆许明只怕自己说的不够大声,顾栾听不见,“回陛下,这的确是臣的真心”
然后微微弯腰,在陈元基耳旁低声说“皇后娘娘出事了。有人进宫刺杀皇后娘娘,陛下您要不先别管这边了,一个小小姚桉而已,扑腾不出大水花的,放过她还能彰显您圣心仁德。您还是先回宫看看吧”
陈元基先是愣了一瞬,转头怒骂大太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禀告朕你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吗”
大太监一头雾水,二话不说先跪下平息圣怒“奴才斗胆,出了什么大事”
“有刺客入宫”陆许明低声骂道。
大太监登时两眼一抹黑,哆哆嗦嗦地解释“奴才也不知道是刺客啊陛下您说谁都不要打扰您,奴才这才给拦下”
陈元基一挥袖子准备摆驾回宫。同时示意下面的人马上清散场地,看热闹的都抓紧滚回家。
“京城顾氏独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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