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同,却说不出是什么不同。
“你还好么”
阴影里似乎笑了一声“还好,劳您挂心。”
这才是熟悉的她,带点戏谑和友善的挑衅。
谈东樵未觉察自己长出了口气,微笑道
“仙姿和衡儿,我已经安顿妥当。你祖父和兄长,也送回家去了。他们绝不肯信衡儿的身世,定要亲口听你说了才信。”
他顿了一顿“石渠兄只难过了一会儿,便说,不管是谁生的,他已当做自己的孩子养了,以后就是自己的孩子。”
春花轻笑“哥哥虽常常糊涂,但实在是个敦厚的人。我诓他诓得这样厉害,他都不记恨。只是可惜了烟柔一条性命。咱们虽猜到妖尊会在她身上做文章,却没料到他们行事如此狠辣。”
“你我只是凡人,总有力所未逮之时,不要太过自责。”
春花“嗯”了一声“你今日去找古树婆婆,可有收获”
谈东樵便将古树婆婆所言之事细细讲述,末了道
“古树婆婆与那枕骨的鬼魂打了个照面。她说那鬼魂十分谨慎,指名道姓,只肯和你说话。”
春花一愕“我如何能和他说话”
谈东樵从袖中掏出一片指甲盖大的树皮“就如烟柔和菡萏一般。你吃下这片树皮,若鬼魂有意与你沟通,你就可以看到、听到它。”
他紧跟着解释“这事,恐怕有些难为你。你若不愿,也有其他办法可想,不要勉强自己。”
阴影里沉默了良久,伸出一只手,穿过栅栏,拿起他手中的树皮。
“我愿意一试。”
她看也未看,便把那树皮扔进嘴里,生咽了下去。
谈东樵蓦地瞳孔一震,手掌如电般飞快地抓住里头之人的手臂,一把拉过来。
“你手怎么了”
春花还未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也被他拉了过去,整个人成一个奇怪的姿势,被架在栅栏上。
“曲廉对你用刑”
他面上如罩冰雪,眸中有风雷聚集,神情一时间有些吓人。
春花眉毛直跳,勉强笑道“只是被夹棍夹了两回。他见我实在不肯招,就放弃了。”
“”
谈东樵沉怒地瞪着她。
雪白的小脸终于暴露在昏黄的烛火之下,一双水眸微微红肿。
“疼得受不了了”
春花被他这目光一望,瞬间有些招架不住,扁了扁嘴,道
“有一会儿确实疼得厉害。没忍住就哭了一会儿。”猛然想起什么,迫切地盯着他,“这事儿你可得”
“保密。”他叹了一声,接上她的话,“春花老板从来不掉眼泪。”
“”
铁骨铮铮的春花老板莫名心虚起来。
她想了想,解释道“曲知府这人我很了解,好名声,爱做官,心倒不算坏。他怕外头人议论他偏袒我,急着问案,这才上了刑。只夹了两下,见我吱哇乱叫,却宁死不招,便有几分信我了。我身上留了伤,他也有说辞去堵攸攸之口,后头便没再为难。”
谈东樵不语,只一双黑眸如暗夜荧惑一般灼灼盯着她。
“呃”她只好垂首避过,努力动了动手指,“你瞧,骨头都没事,就是肿得像小棒槌。”
“哎,你这么瞧着我,好像是我做错事了似的。”
他眸中黯了一黯,垂目把她的手拉近些,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挑出些药膏,以指腹轻轻涂在她手指上。
春花屏着气,任他涂抹,竟不敢出声,只觉心跳如鼓。
待两只手涂完,才听见他闷闷地说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
“”春花十分想问他,错哪儿了。
还没问出口,便觉得耳畔一阵阴风吹过,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谈、谈、谈大人,好像来了”
隔着栅栏,谈东樵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别怕,我在。”他声音里有安抚人心的力量,“鬼魂不能和人有肢体接触,更不能伤人。”
说得轻巧。她这辈子可是头一次见鬼啊
栅栏的阴影中,如黑泉般涌淌出一条涓流,盘桓而上,徐徐缭绕成一个人的形状,长发,灰袍,面容模糊。
春花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声“你是谁”
鬼魂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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