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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急转(又万更)(第7/8页)

你喜欢的难道难道不是我吗”
突然之间,景晚月病得发昏的头脑里有了一丝清明,他仿佛有点抓到穆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了,以致于他问话的时候都有点心虚。
那是他过去最不曾想到,如今也最无法接受的结果。
他看着穆悠,眼眸微微震动,只见穆悠果然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的。你们长得不同,出身不同,地位不同,才干不同,性情不同你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我要的是程钺,是真真正正跟我一样,可以让我关怀保护一辈子的程钺,不是装出来的。景将军,你不是他,你明白吗”
终于,穆悠抬起了头,他用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几近绝望的神情看着景晚月。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程钺,而且因为你是你,所以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有那样一个程钺他过去所说的一切、做的一切、坚持的一切,他让我感受到的、相信过的、喜欢过的一切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景将军,你明白吗”
穆悠声音不大,但营房空旷,他的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甚至还带着回响,一下一下地敲在景晚月心头,令他胸膛震荡。
景晚月突然发觉,穆悠已不是他们最初相识时的样子,如今的穆悠说齐语的口音正了许多,也能说很多很复杂的事情了。
他的内心也与当初的混沌截然不同,这些日子以来,他找到了对他来说最重要,也最需要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自己给他的,亦被自己在三日前亲手剥夺,并告诉他,那些他视若珍宝、想要奉行一生、守护一生的东西全是假的。
他怎么能不崩溃呢
想通了这些,景晚月的双眸瞬间失去了神采,冰冷侵袭了全身。
想当初,他改变主意,下定决心和穆悠在一起的契机,是因为他发现穆悠竟然可以为了他抛弃人之最重的性命。
如此深情厚意,他怎能辜负
可是他却忘了,对于许多人而言,性命其实并非最重要的,尊严、赖以生存的信念和方式才是。
他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穆悠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保护、能让他觉得自己有用的人。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却不可以是景晚月,这是从两人出生时起便已形成了的无法填平的鸿沟。
其次,当初是程钺的一言一行、鼓励照顾令穆悠走出了低谷,找到了自信,但问题是,那个程钺是景晚月啊。
正因为是景晚月,是丞相之子,是飞骥营都统,他才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些。
换言之,倘若当真有个名叫程钺的乌兹混血马兵,他当真能够改变穆悠和其他人吗
这便是穆悠所说,他信赖的、坚持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崩塌了。
这么久以来,他只不过是沾了丞相公子景将军的光,他只不过是丞相公子景将军大发慈悲,随意出手救助的一根草芥罢了。
从前与现在,他们即便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却依旧是天壤之别。
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不曾改变。
穆悠心气高傲,骨子里又含着深深的自卑,如今的他就算是死,也坚决不可能再和景晚月在一起。
所以得知真相的那天晚上,穆悠要举刀自杀根本就不是冲动,而是在那一刻,他就已经看清了、想好了。
想过这些,景晚月内心失笑。
只有他还心存幻想,还糊里糊涂地准备争取挽回。其实对方早已走了,早已毅然决然地将他远远抛下,将他自以为是的这份情意斩得连一点儿渣都不剩。
不会重归于好了。
绝无可能。
如此短暂,但他们是真地完了。
穆悠只是想找一个他所需要的人,穆悠
并不爱他。
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景晚月觉得此刻的自己就仿佛站在飞瀑寒潭之下,刺骨的冰冷从皮肤与毛孔渗入,融进骨髓血液,令他控制不住地战栗,令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他胸口一滞,躬身猛咳起来。
他连忙走到一边扶住墙,咳声撕心裂肺,仿佛永无休止,难耐至极之时胸闷欲呕,然而又什么都呕不出来,只能听到胸腔气道如扇风一般沙哑地抽动。
穆悠皱了下眉,余光瞥过去,犹豫半晌终究没动,也没有哪怕一言一语的询问。
景晚月还在痛苦地咳,穆悠听得如坐针毡,站起来正想要逃,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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