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唇瓣“没有哪怕。”她一字一句,“只有一生,没有哪怕。”
谢听云凝视着她的双目变得越发幽深,良久的沉默之后,他起身而上,与之十指交握,密密麻麻的亲吻也紧随起来。
云晚没有告诉他。
在他倒在魔界长睡不醒的时候,她就已经度过了一个没有他的永恒,那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历经的噩梦。
两人的婚期就定在了月底。
过于突然,让全门上下猝不及防。为了不破坏礼节,云晚在答应与他成亲的第二天就回到了宿问宗,之后便是一阵忙乱紧张的筹备。
终于到了正式迎亲这天,云晚身穿嫁衣,坐上花轿,跋山涉水赴往苍梧宫。
也是有趣。
明明穿过这么多次嫁衣,只有这一次是真正为自己穿的。
花轿平稳落地,帘子被人掀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映入眼帘,“来。”
云晚仔细地抚平嫁衣上的褶皱,搭着他的手走了下去。
她顶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听见四周宾客的起哄声,云晚抿了抿唇,忍不住想看看谢听云此刻的表情,她别过头,只依稀瞥见他的身形。
“那镜子是何物为何在上座”
“不知道啊”四周满是惊愕,“总、总不能要拜镜子吧”
镜子
云晚愣住,一个想法浮现而出。
谢听云微微垂眸,声音带着几分执拗“别人都有娘家人撑腰,你也要有。”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是个镜子,也勉强能上得上半个父。
云晚愣了愣,又是好笑又是一阵暖心。
她什么也没说,乖乖巧巧地站在谢听云身边。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他们又转向镜子,在众人惊诧不已的眼神中对着镜子里的琉尘意识拜了一下,只不过比起云晚,谢听云多了几分勉强。
“疏、疏玉君”
“妈耶,阴魂不散啊”
“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说话呢,那是高堂,什么阴魂不散,你会不会说话啊。”
“你说我不会说话,你倒是管你师弟啊,能不能别让他玩我腰带了懂不懂礼仪啊你”
“我师弟是才满三百岁的猫崽子,你一个大人就不能让着点”
“我丢你老母,老子今年年方二八,你叫我让着他”
后面咋咋呼呼乱作一团,还有一只混入其中的小妖趁机偷吃,场面很快失控。
琉尘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就连死了都要遭受如此折磨
当时为何想不通留一缕神识
作孽。
“夫妻对拜”
任凭下面怎么闹,李玄游都雷打不通地充当着司仪,他清了清嗓子,“送入洞房”
最后一项仪式走完,宾客与宾客间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人李玄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趁机开设赌局,准备借机大赚一笔。
比起这里的喧闹,扶光殿却是安静无比的。
红灯笼静静点缀在夜色当中,殿内烛火通明,云晚懒洋洋坐在床上,等脚步声从门前传来,她一下子端坐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双长靴映入眼帘。
接着,盖头被人缓慢地挑起。
云晚仰起头。
灯火温柔地笼罩着男人清寂的眉眼,他头戴冠玉,一身嫁衣,这抹艳色驱散了他眼底的冷意,让他坠入烟尘,坠入到她的身边。
谢听云视线灼灼的盯着她。
这一瞬间,云晚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动人,恍然间他就看着她出了神。
他就像僵硬般杵在了原地,让云晚觉得他傻愣愣的,半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满殿溢彩辉映,瞬间让谢听云红了耳根,他轻咳一声,窘迫地错开视线。
“去。”
“嗯”
云晚耐心提醒“拿合卺酒。”
合卺酒
谢听云这才想起还有这道仪式。
望着面前眉目明媚的云晚,谢听云心绪微动,眼神细微闪了闪。
他取来合卺酒,两人交杯共饮,清甜的酒水顺着喉间滑落,烧得她脸都在发烫。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在他的双眼里看到两个小小的明亮的自己。
云晚微微张了张嘴“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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