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槐木棺材,得找颗千年古槐了,看怎么样再镇回去。”
唐起稍稍放下一点心“用我帮忙吗”
秦禾觑他“你”打眼看去四体不勤,能帮得上什么忙
行了,他知道自己问了句不自量力的话“那这两天呢祟灵在,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禾也发愁“反正得遭罪。”
就看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兴风作浪。
唐起正欲开口,被一阵哀乐声打断。
秦禾的手机在床头柜充电,她也不急,撑着桌子缓缓起身,然后慢腾腾地往房间走,到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殡仪馆打来的,她重新拨回去。
唐起静静坐了片刻,听秦禾推掉晚上的活计,他才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端进厨房。
洗净碗出来,他跟秦禾打招呼“借用一下卫生间,我需要冲个澡。”
秦禾刚刚敬完一炉香,冲他点头,唐起又借了件t恤,有点像男版的,比较宽松,他心头起疑“这是你的吗”
“不然嘞。”
秦禾身形单薄,却总爱买这些大她几个号的t恤,麻袋似的往身上套。
卫生间虽一直开着排气扇,但仍旧挥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唐起站在蓬头下,从头淋到脚,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混乱的脑子清醒几分。
后背估计被棺材板给砸青了,隐隐作痛,唐起忍了。
最近发生太多事,一茬接着一茬,都是匪夷所思的,他一桩都没理清过,又被搅得心神不宁。
晚上秦禾泡浴缸,因为背上的图没显现全,自然还要遭份罪,蓄上半缸水,把福尔马林兑进去,秦禾直接往里躺,床则让给唐起睡。
半夜听见动静,唐起腾地睁开眼,起身下床,刚冲到卫生间,门就从里拉开了,秦禾直倒出来,扑到他身上。
唐起牢牢架住人,往怀里捞“秦禾。”
她满身淌水,把他也给浸湿了。
秦禾疼得直吸气“这回全了,帮忙看看。”
唐起将她搂抱上床“很疼吗”
这不废话吗,秦禾都懒得答他,趴在被褥上,像溺死的人。
“止疼药管用吗,家里有没有”
秦禾气虚道“有用的话我能嗑一箱。”
“都什么时候了”
唐起想说她,被秦禾有气无力地打断“那你还不赶紧的。”
唐起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将她湿漉漉地t恤往上掀,一路掀到肩颈处,满背的裂痕触目惊心,唐起几乎不忍看,强行勒令自己镇定,再睁眼,那些累累伤痕就成了笔走龙蛇的脉络,浮在秦禾的背上。
他从旁抓起事先备好的纸笔,开始一笔一勾的描摹。
秦禾呼吸间,背部一起一伏,于唐起眼里,就像俯卧的山河突然有了生命的迹象。
他锁紧眉,拂去这份杂念,笔下绵延。
秦禾侧着头,睁开一条眼缝,看唐起坐在床前,对着她的背,全神贯注。
耳边是笔尖磨砂纸页的沙沙声,秦禾有片刻出神,忽然开口“你说龚倩月生前,也跟我一样吗”
唐起的笔尖一顿,抬眼看她。
半响,他说“不知道。”
“小丫头那么喜欢你,你就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唐起挺无奈的“我没喜欢过她,就没去关注。”
秦禾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嘴角“你这个人”
唐起没等到她的评价,遂问“我这个人怎么了”
秦禾就说“薄情了点儿。”
唐起给她的感觉就是,有家教,有涵养,懂分寸,是个多金帅气的体面人,长得招蜂引蝶,却凉薄得很。
听得这句薄情,唐起抿了下唇,没反驳,垂下眼继续描线。
对于龚倩月来说,他确实担得起这句薄情。
但他就这一颗心,爱也独一份,一辈子只想去爱一个人,就没必要往别的人身上使劲,他消耗不起。
身边的花开了一茬又一茬,连孙忘都换了好几任女友,他却一直管束着自己,难道是没有需求吗
正常人,都不带这么自虐的,他今年二十六了,差点要去当和尚。
唐起紧紧握着笔,瞥秦禾的背,越瞥越不是滋味。
倒不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就是看着特别扎心。
秦禾闭上眼“看来还得走趟龚倩月老家,去问问情况。”
“什么时候”
“好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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