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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六章 咋还给狗喂酒了(第2/3页)

顾渚茶,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佛低头’——这手札,不写一句虚言,只录三行:‘惟敬足下:知君怀才久抑,今逢其时。所言三事,已悉数转呈东楼。三日后,当有密使携信赴徽,与君面议‘大业’始末。钤山养晦。’”

狗腿子听得浑身发烫,忍不住插嘴:“老爷,那‘东楼’……”

“东楼”二字,正是严世蕃的号。罗龙文斜睨他一眼,语气森然:“东楼二字,不可轻提。你只需记住,沈惟敬今日所献三事,已非交易,而是投名状。自此之后,他沈惟敬便是我严党门下走狗,生死荣辱,尽系于我严氏一念之间。”

狗腿子连连点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罗龙文不再理他,转身入内室。片刻后,他手持一卷素笺而出,纸面朱砂未干,墨迹淋漓,犹带体温。他将笺纸轻轻置于石桌中央,又从袖中取出一方寸许大小的赤色印章,印面阴刻四字——“钤山养晦”。他并未立刻钤印,而是拿起桌上茶盏,掀开盖子,以指尖蘸取一点茶汤,在印泥盒中缓缓搅动。朱砂遇水,色泽愈发鲜亮欲滴。

“老爷,您这是……”狗腿子不解。

“朱砂凝脂,性燥易裂。加一滴新茶汤,方能润而不滞,印纹清晰如刀刻。”罗龙文淡淡道,“沈惟敬既懂茶,便让他懂到底。”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印章稳稳按下。四字朱痕,力透纸背,边缘纤毫毕现,仿佛活物般微微凸起。

罗龙文将笺纸仔细折好,塞入一个素白瓷筒,又取一枚薄如蝉翼的歙砚墨片,掰成两半,一半嵌入瓷筒底座凹槽,另一半贴于筒身内壁——此乃徽州特制“双墨验封”,若有人拆筒,墨片必断,断痕绝难复原。

“明日卯时,你亲自护送此筒至徽州府城南门‘永安客栈’,交予掌柜,只说‘故人托寄春茶’。掌柜会引你至后院马厩,将筒交予一名牵驴的老汉。老汉不言不语,只将瓷筒系于驴颈铃铛之下,驴子自会沿小路奔歙县西郊‘云谷寺’而去——沈惟敬已在寺中‘斋戒祈福’三日,今夜子时,必在伽蓝殿后厢房等候。”

狗腿子听得心惊肉跳:“老爷,您连他落脚处都……”

“他若真在云谷寺,说明他早有准备;若不在,说明他在试探我们。”罗龙文嘴角微扬,眸光冷冽,“不过,云谷寺住持慧明,是我二十年前在国子监时的同窗。昨夜,我已修书一封,命他‘净室待客,香茗候君’。”

狗腿子恍然大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小的愚钝……竟不知老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罗龙文摆摆手,转身欲走,忽又顿住,回眸道:“对了,你回去告诉沈惟敬——他要的县尉,我答应了。但不是歙县,也不是休宁,而是浙江海盐县。那里靠海,倭患频仍,正缺一个敢杀敢拼的武职。海盐县尉,秩从八品,掌捕盗缉奸、巡海防倭,年俸三十石,另有火耗银一百五十两。若他助我扳倒朱平安,此职即刻敕授,文书加盖浙江布政使司大印,三日内送达巡按御史衙门备案。”

狗腿子怔住:“海盐?那不是……朱平安三年前平倭立功之地?”

“正是。”罗龙文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让他坐在朱平安的功劳簿上,日日看着自己踩着恩主的尸骨往上爬——这才叫报恩,不是吗?”

夜风忽起,吹得檐角铁马叮咚作响。罗龙文缓步踱向内院,背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渐渐融成一团浓墨般的暗影。

狗腿子呆立原地,手中瓷筒冰凉刺骨。他忽然想起沈惟敬交情报时,那双眼睛——没有贪婪,没有惶恐,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只有一片幽深死寂,像两口枯井,井底沉着某种他不敢触碰的东西。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翌日清晨,沈惟敬果然已立于云谷寺伽蓝殿后。他未着官服,只一身素净青衫,袖口微卷,露出手腕上一道淡青旧疤,像是幼时被刀刃划过,愈合多年,却仍倔强地横在那里。

老汉牵驴而来,铃铛轻响。沈惟敬接过瓷筒,指尖拂过筒身墨痕,又凑近鼻端,轻轻一嗅——茶香清冽,混着朱砂特有的微腥。

他未拆封,只将瓷筒贴于胸口,闭目静立半晌。殿外竹林沙沙,一只灰雀掠过飞檐,羽尖沾着初升朝阳的金辉。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依旧空茫,却似有暗流涌动。

他转身走入厢房,推开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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