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楚冉。”顾珩忽然转向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你信命吗？”

王楚冉握杯的手指一顿。

“不信。”她答得很快，尾音却轻得像叹息。

“那就好。”顾珩颔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卡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边缘蚀刻着极细的梵文纹样，“明天上午十点，天元设计所总部，找赵永涛领这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全场哗然。

赵永涛？那个刚刚还在隔壁卡座跟邓志鸿谈期货的天元设计所少东家？王楚冉的堂哥？

王楚冉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她当然知道赵永涛是谁——去年她靠《锦瑟》拿下飞天奖最佳女配，庆功宴上赵永涛当众说“楚冉姐演技好，就是脑子不够活”，当晚她就撕了对方送来的三百万代言合同。而这张卡……天元设计所内部流传，赵永涛的私人黑卡，刷爆上限是两亿。

“顾董，这……”她声音发紧。

“《成何体统》男主不给你。”顾珩打断她，指尖点了点董悦的膝盖，“给她。”

王楚冉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董悦。

董悦却看着顾珩。她忽然想起大一开学典礼，校长致辞说“戏剧学院教你们演戏，但人生才是最大的舞台”。当时她觉得这话老套得可笑，此刻却尝到满口苦涩——原来所谓舞台，不过是有人划定边界，有人递来剧本，有人连翻页都替你翻好。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顾珩没回答。他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转而拿起酒杯，朝远处举了举。对面卡座，田汐薇正死死盯着这边，红酒在她杯中晃荡，像一汪凝固的血。

“韩翔。”顾珩忽然扬声，“听说你最近在鹏城拿的地，临江那块？”

韩翔立刻起身，脸上笑意收敛：“顾董消息灵通！”

“临江地块，规划里有没有预留三百米景观廊道？”

“有！已纳入总规，但……”韩翔顿了顿，“但甲方要求压缩成本，廊道宽度从三十米减到十五米。”

“改回来。”顾珩语气随意得像吩咐助理订咖啡，“明早九点前，给我看到修订版图纸。”

韩翔肃然应诺，额头沁出细汗。

董悦看着这一幕，胃里突然泛起酸水。原来所谓“资源”，从来不是某个人慷慨施舍的恩典，而是资本链条上一个精确咬合的齿轮。她以为自己在靠近光源，其实只是被推进了精密运转的暗室中央。

王楚冉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空洞。“顾董，我先失陪。”她向顾珩微颔首，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再没看董悦一眼。

她走过董悦身边时，董悦闻到一阵极淡的雪松香——和顾珩雪茄的余味相似，却又更清冽，像冻湖表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直到王楚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顾珩才重新看向董悦。他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偏头。

“害怕？”他问。

董悦摇头，又点头，最后轻轻吸了口气：“怕。”

“怕什么？”

“怕……”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领带夹上一枚极小的蓝宝石，“怕我演不好。”

顾珩凝视她三秒，忽然松开手，从侍者托盘取过一支未开封的香槟。水晶瓶身在他掌心折射出细碎光芒，他单手拧开瓶塞——

“砰！”

一声脆响炸开，气泡争先恐后喷涌而出，在夜色里迸溅成星群。

他将酒瓶递到董悦面前：“接住。”

董悦下意识伸手，指尖触到冰凉瓶身的瞬间，一股强劲气流裹挟着酒液扑面而来！她猝不及防呛咳出声，香槟泡沫沾湿睫毛，视线一片模糊。耳边传来低沉笑声，还有周围压抑的抽气声。

等她狼狈抹去脸上酒液，抬眼望去——

顾珩正慢条斯理解下腕表，金属表链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将表放在董悦手心，表盘朝上，秒针正一格一格跳动，发出极细微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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