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结束中海行程的白沐清,没有片刻耽误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北春,继续她的科研项目,而顾珩则是留在了中海。
黄昏时分,夕阳如鎏金璀璨。
浦发银行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西边的余晖,光线从冷...
赵永涛的高跟鞋踏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嗒、嗒”声,像一串被骤然绷紧的琴弦,在寂静的贵宾卫生间走廊里激起细微回响。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可那点刺痛远不及心头翻涌的灼烧感——不是羞耻,是被彻底看穿、又被刻意悬置的暴怒,混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卑微的颤栗。
她快步追上,就在顾珩抬手推开隔间门的刹那,左手猛地攥住他左腕内侧!
那一截腕骨清晰,脉搏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发烫的指腹上。
顾珩顿住,没回头,只微微偏了偏颈项,喉结随呼吸轻滑了一下。
“你站住。”赵永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虚,“顾珩,你当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扣住,指节泛白。裙摆随着她前倾的力道微微扬起,露出大腿根处若隐若现的一小片雪色肌肤,还有腰侧一道极淡的、新月形的浅色疤痕——那是去年拍戏时从钢丝上摔下来留下的,连最私密的造型师都未曾见过。
顾珩终于缓缓转过身。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根数。他眼底没有酒意,没有戏谑,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底下暗流汹涌,表面却纹丝不动。
“赵永涛。”他叫她全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沉甸甸砸在狭小空间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攥我手腕的时候,食指第二关节在抖?”
赵永涛瞳孔骤然一缩。
“你心跳比刚才在卡座上快了三十七次每分钟。”顾珩的目光掠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停在她汗湿的鬓角,“你耳后那颗小痣,现在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他顿了顿,喉结再次滚动,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不是在问我的兴趣。你是在赌——赌我能不能忍住不碰你。赌赢了,你赢回颜面;赌输了……”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极其缓慢地、用拇指指腹,擦过自己方才被她指尖攥过的那一寸皮肤。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
“……你就得承认,你连让我失控的资格,都没有。”
赵永涛浑身一僵,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一瞬,又死死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他皮肉里。她想骂,想甩一记耳光,想转身就走——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她看见顾珩眼底映出自己狼狈扭曲的倒影,那里面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一切的清醒。
就在这时,隔间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是门锁被轻轻旋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凛。
赵永涛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却绊在自己裙摆上,身形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撑向顾珩肩头——
顾珩却在她指尖即将触到他西装面料的瞬间,侧身让开。
她指尖落空,整个人向前扑去,堪堪扶住冰冷的隔间门框,才没跌倒。指尖传来金属的寒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门外,是阮妤。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磨砂玻璃屏风外,一只纤细的手正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随意垂着,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葡萄汁液,在暖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门内这一幕:赵永涛单手扶门、裙摆微乱、脸颊绯红如血;顾珩站在隔间门口,领带微微松垮,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凸起,神情冷淡如初。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赵永涛猛地直起身,迅速整理裙摆,手指飞快抹过额角汗珠,再抬眼时,已换上一副慵懒挑眉的笑:“哟,阮总也来嘘嘘?这地方可是VIP中的VIP,您怎么找到这儿的?”
阮妤没应她,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顾珩脸上,停留两秒,才慢条斯理开口:“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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