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杭城天际线依旧是灯红酒绿。
雷一斌陪着笑脸,目送着顾珩和冯瑶、柳南依所乘的商务车消失在视线之中,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顾董这酒量,真是如渊似海啊!”
“要是战线再拉长一点,...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洛希文下意识抬手将一缕被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指尖微凉,心口却滚烫。她没说话,只是侧过头,静静望着顾珩的侧脸——他正微微仰首,目光投向远处卢浦大桥上流动的光河,下颌线在暖黄路灯与江面反光的交叠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种沉静的、近乎笃定的松弛,仿佛整条黄浦江的脉搏,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游艇平稳驶离栈桥,速度渐增,船身轻晃如摇篮。亚麻沙发柔软承托着她的腰背,香槟杯沿沁出细密水珠,滑落指尖,凉意渗入皮肤,却压不住耳根悄然漫上的热意。
“这艘Grande 27,”顾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在风声与水声的间隙里,“我第一次见它,是在意大利莱科湖。”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奢石方桌边缘,冰桶里的铜壁嗡鸣一声低响:“当时它刚下水,船厂老板说,这是他们为‘新亚洲’定制的第一艘全碳纤维旗舰——不卖老钱,只给敢把未来押在自己身上的年轻人。”
洛希文眸光微动,没接话,只是将香槟杯举至唇边,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折射出细碎光斑。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游艇,是她。
顾珩笑了下,没再往下讲,只伸手从冰桶里取出另一支唐培里侬,拇指抵住瓶底,手腕一旋,软木塞“噗”地弹出,清脆得像一声轻叹。他倾身,为她斟满第三杯。气泡升腾,细密如星子坠入深蓝。
就在此时,船尾右侧江面忽有异动。
一道银白水线破开夜色,由远及近,疾如离弦之箭。那是一艘快艇,艇身漆黑,没有标识,仅在舷侧嵌着三枚幽蓝LED灯,排成三角阵列,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直直切向Grande 27右后方三十米处。
洛希文搁下酒杯的动作顿住,指尖在杯壁停了一瞬。她没转头,但余光已扫过船长顾珩——他不知何时已立于飞桥楼梯口,双手负于身后,身形纹丝未动,可肩线绷紧了一分。
快艇并未减速,反而在距Grande 27仅十五米时猛地左舵横移!艇首激起两道雪白浪墙,浪尖撞上Grande 27船尾护栏,水花炸开,碎玉般泼洒在甲板上,浸湿了浅灰亚麻沙发垫一角。
空气骤然凝滞。
两名侍者脚步微错,无声退至洛希文椅后半步;向凌霜右手已按在腰间通讯器上,指节泛白;卫钟华则侧身半步,恰好挡在洛希文与快艇方向之间,脊背挺直如刃。
快艇悬停,引擎低吼如困兽喘息。艇上跃下三人,均着哑光黑战术服,面罩覆至鼻梁,只露一双眼睛,冷硬如淬火钢钉。为首那人抬手,掌心朝上,缓缓翻转——一枚银质徽章在江灯下闪过一线寒光:中央是交叉的锚与齿轮,外环蚀刻着“海事安全联合巡查”八个微缩中文字。
洛希文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顾珩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下飞桥,皮鞋踏在柚木甲板上,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巡查组?这个时间点,黄浦江核心航道巡航,按规程应提前四十八小时向【希澜会】备案,并同步抄送海事局船舶监督处。”
为首那人向前一步,面罩下声音沙哑:“顾先生,我们接到匿名举报,称【希澜会】夜间私运违禁品,藏匿于浮动栈桥B-7区货舱。依据《内河游艇安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有权进行突击查验。”
“B-7区?”顾珩停在船尾栏杆旁,距离对方不足五米,江风鼓起他衬衫袖口,“那里是【希澜会】的备用燃油补给仓,存放的是国标0#柴油,每批次入库均有海事局油品检测合格证,原件就在B-7区门禁屏后。你们要查,我让人调取监控,全程录像,连同检测报告一并上传海事局内网备查。”
他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不过……我很好奇,举报人怎么知道B-7区编号?这个编号,连我们内部员工都只用‘东二号’代称。”
那人喉结滚动一下,面罩下眼神微滞。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洛希文开口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