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嘛。
晋朔帝进了屋子后,便没有再出来。
大皇子都遣人来问了三回,每回都是孟公公似笑非笑地打发了回去。
他道“陛下陪着姑娘呢。”
这个姑娘是谁,大皇子却也是从未听过的,他只当是自己办差出了错,便也只好咬着牙,灰溜溜地回去了。
路上还与祁瀚相撞了。
二人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兄弟情谊地打过了招呼。
“太子也去求见父皇”大皇子哼笑一声,“不必去了,父皇这会儿不见人。”
祁瀚听他如此说,就知道他是去过了。
为何不见人
是父皇另有打算,还是不想叫人看见了钟念月
祁瀚心头重重压着一块石头。
他有些说不出的焦灼,乃至于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他总觉着仿佛有什么事,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朝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这一日,县令的府上所有人都知晓了,晋朔帝抱下马车的那名少女,是何等的备受宠爱。
每日送去的膳食,是晋朔帝亲手拟的单子。
还有那些从城中搜罗来的有趣玩意儿,如流水一般送入了那屋中。
县令越发放了心,待这位见不得面的姑娘也就越加上心了。
他坐在厅中,命人将食物呈上来,冲大皇子笑道“此物是那位姑娘点了名要吃的,不似咱们这边的吃食,尝着很是新鲜,大皇子且尝一尝”
大皇子却蓦地打翻了那碗碟,沉着脸站起身来,一言不发。
他都不曾从父皇这里享过这般温情。
“什么那位姑娘我从前都未见过她,只怕是路边捡来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这等卑贱之身,也妄想”
大皇子话还没说完,太子骤然起身,抬手便是一巴掌。
祁瀚咬牙切齿“你住嘴。”
县令一下傻了眼,手忙脚乱正待劝一劝。
大皇子却已是怒极,一下扑在祁瀚的身上,二脚相加,就这样打起来了。
这二人打得不可开交,等侍卫来拉扯时,他们见那县令还傻站在一旁。
好端端的,提表妹作什么竟敢让表妹担这样的名声
祁瀚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按着县令也是一顿打。
大皇子冷笑一声,倒也看不惯那县令这般狗腿,言语间捧着那姑娘,上去也是一顿打。
县令浑然不知,为何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抱头不顾脚,抱脚又顾不得头,连声“哎哟哎哟”
侍卫“”
这厢屋子里,晋朔帝叠了手中的纸,置于烛火上燃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床榻上的钟念月“今日晨间醒来,为何又哭了”
钟念月的身体今日又好了许多,她正懒怠地倚着靠枕,光明正大地享受着皇帝才有的待遇,一边喝茶,一边玩贴画。
她闻声不由歪头“我哭了”
“嗯。”
不止是又哭了。
这回还哭得极是伤心,揪着他的领子,像是气都喘不过来。
他便只有按住她的背脊,轻轻抚去,可怎么也抚不住泪水。
谁也不曾这样不识趣,在他跟前哭起来就没个头尾。
还非要揪着他不放。
于是晋朔帝头一回这样哄不住一个人。
“想爹娘了吧。”钟念月低声道。
晋朔帝曾听惠妃提起过,钟念月的母亲万氏每年入冬,便要去寺庙中住上一段时日,如今还未回来呢。
这钟大人又整日忙于刑部的事务
晋朔帝起身走过去,坐下。
小姑娘刚贴完一幅画,便随手一指,问他“陛下觉得如何”
晋朔帝扫了一眼。
只是往那幅画上贴了些红梅,余下便是白纸一张。
不过瞧着瞧着,还是有几分意境的,便好似有人从雪地行过,不多时,地面的脚印被雪覆盖成一片,只余下路旁的几点红梅。
透着又空又冷寂的味道。
晋朔帝“不错。”
这贴画难度不高。
钟念月将它随手往晋朔帝跟前一送,道“那便送给陛下吧。”
孟公公心道,您倒是真会借花献佛呢。
贴画这玩意儿,还是陛下买来给您解闷的呢。
但晋朔帝眸光微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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