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一桩大大的错事。
若非那时畏惧晋朔帝的莫测手段,他又怎会主动投上前,企图来个灯下黑呢
早知如此,还不如接着掩面潜伏
相公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他虽然日日浸在血海深仇里,可从来都是衣食无忧的,底下人将他伺候得极好。他那养父也愧对于他,明明身份不低,在他跟前却要低头垂目世间女子也多喜好他伪装出来的模样,除了在晋朔帝跟前,他素来无往而不利。
只今日又遇着了个钟念月
相公子冷静些许,换了个法子接着相劝钟念月。
他道“陛下待你极好”
钟念月“嗯。”
“那你便忍心离陛下而去,叫陛下心头不快是陛下待你还不够好吗”相公子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钟念月敛住了眼底的光华。
自是好的。
钟念月没有将情绪外泄,更不屑与相公子说起自己与晋朔帝的事,她只笑道“你说得有理。”
于是她卷起帘子来,道“去请陛下一并来这里坐着罢。”
相公子“”
晋朔帝是什么人
披着君子皮罢了。
如今连这层皮都不披了,就更不会肆意顺从一个女子了
那禁卫却是应声去了,仿佛从钟念月口中听见什么没有道理的话都不觉得奇怪似的。
相公子愣了愣。
这些个冷冰冰的皇宫中人,何时起变了这样多了
他们该是不知变通,只听皇帝一人之言,冷酷狠辣又无情
就相公子发怔的这段时日里。
晋朔帝将面前的书一卷“念念要你来请朕”
“是。”
晋朔帝“倒还有三分良心。”
等到队伍中途歇息时,晋朔帝便缓步行至了那马车前,帘子一掀,挤进了那本来不大宽阔的马车。
相公子如今是真真被挤进角落里去了。
当着晋朔帝的面,那比钟念月在还要难受。
我只是叫你回晋朔帝那里去
你却将晋朔帝也唤来了
相公子实在咬牙又切齿,一时竟不敢随意再开口了,否则只怕钟念月又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晋朔帝来得低调,并未有多少人留意到晋朔帝已经从车辇中下来了。
孟公公还坐在那马车的车辕上,他高声道“起驾。”
不多时,车马便又往前行了。
“再行上半日,便又要抵下一个县了。”晋朔帝似是有意哄着钟念月,便低声道“此地有几样特色糕点,是别处少有的,我们不在此地过夜,但可以买些吃食留在身上”
晋朔帝话音方落,只听得几声“咻咻”,如风声,如什么划破了半空。
钟念月眼皮一跳,听得有人嘶声吼道“有刺客”
瞬间车马一乱。
钟念月飞快地抬手去掀帘子,想要瞧瞧是个什么情况,晋朔帝却是面色一变,按住了她的手背“念念别动。”
外头兵戈声起。
马儿嘶鸣。
有人还声嘶力竭地痛呼了一声“陛下”
等再掀起帘子来时。
御辇的车架上钉了无数支箭。
禁卫已经杀入左边的稀稀落落的林间,刺客应当是死士一般的角色,他们知晓躲藏不住,于是殊死一搏,直到人头落地,方才消停了战局。
两个官员颤巍巍地跪在那御辇前,只当晋朔帝还在其中,再度悲呼一声“快,快,陛下”
钟念月捏了下指尖。
身后却是贴来一人。
晋朔帝紧挨在她的身后,像是要将她圈在怀中一般,他垂眸看着她,道“念念又救了朕一命,朕此生无以为报,只有以一生换之了。”
钟念月瞪眼瞪得久了些,她忍不住眨了两下,觉得又酸又痛。
晋朔帝见她不出声,便又换了句话,继续同她道“念念不必瞧了,不是什么大事,等收拾收拾,再抵达了县城,那时天还未黑,一样能买到那些糕点。”
此时那厢有几个人将孟公公从马车车底翻了出来,想是出事时,孟公公眼疾手快,直接翻了下去。只是纵使是这般,钟念月也见着他身上有一支箭。
那箭羽乌黑,瞧着好似淬了什么毒一般。
钟念月眼皮一跳,本能地揪了下晋朔帝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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