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适合宦海沉浮,不过是位置不同,其实看开了都一样,选一个适合自己路才是最痛快。
微抑空气因她一句话而活络。
师姐听完微蹙眉头舒展了点,也不着痕迹地跳开话题,“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大约要一个小时,怕是要到饭点儿。”
她大略安排了下,“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再跟你去挑礼物”
“跟我客气什么你忙你,不用特地送我。”沈姒弯了下唇,声音从上扬唇间飘出来,轻落落,“反正今天没事,我等你会儿就行。”
“也行,”师姐点了应了声,“我那儿有休息室,有什么需要你跟秘书说一声,让她送过去。”
车子一路驶向中心商业区。
天色依旧阴沉沉地压着,没落雨,像是加了一层灰色滤镜。
燕京交通十年如一日糟糕,这时段还好,刚错开高峰期,结果二环三环双向拥堵,就没有不堵地方。沈姒基本上又在车上睡了一路。
“到了。”
司机停稳了车后,率先下车,替后座沈姒拉开了车门。
沈姒这一路快睡迷了,下车后想起来手包还落在车上,轻轻地蹙了下眉尖,折身回去,重新拉开了车门。
“小姐,你在找什么吗”
“我”沈姒话刚刚滚到唇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拉拢”
一道低沉男声从附近传来,而后淡淡地嗤了声。
沈姒动作一僵,就跟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她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很熟悉。
沉冷嗓音磁性至极,带着致命吸引力,勾了一分倦懒,十分抓耳。
犹如远方雪山,清冷而遥远,但山巅积雪被红日一照,便慢慢悠悠地消融了些许。
也许有些东西是刻进记忆里,比如长相,比如声音,比如亲密接触时身体反应。即使经年累月地在心底描摹,会越来越模糊,也能在见到听到或触碰到一瞬间,就能确认。
仅凭两个字,她竟然听出了是谁。
南城第二次见面时,也是这样。在虚虚浮浮光影里,她听到了他声音,明明只有一次交集,她精准无误地扯住了他,像抓住了自己神明。
“他知道我跟顾二交情,顾二入体制是迟早事儿,李顾派系泾渭分明,不是一个阵营,谈什么拉拢”
沈姒半垂着视线,身体麻了大半边,一动都没动。偏偏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不管她如何克制,心跳都平复不下来。
她终于忍不住朝声源看过去。
停车场内灯火通明,冷光一照,飘了一层细微浮尘。
只隔了几个车位,拐角处停了一辆深灰色sesto eento。
齐晟和傅少则正站在一起,从她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侧影,身形挺拔端正,五官硬朗,眉眼起转承合与停车场冷光相合。
傅少则挑挑眉,显然有些意外,“那你前几天意思是”
沈姒睫毛轻轻一颤,遮住了眼底难以言说情绪。
“你怎么了”师姐看她一直僵在原地,奇怪地看了眼她。
沈姒想说一句没事。
但她声音就像卡在了喉咙里,慢慢下沉,直至再无声息。
不远处交谈声音其实很低,但在空旷环境,她听得格外清晰。
“凡事掐尖儿就是他不对,一个私生子,也配跟我抢家产吗”傅少则修长手指按住西装第二颗纽扣,“他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个在夹缝里求生人,卑躬屈膝地爬上来,最容易痴心妄想。”
齐晟懒洋洋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充满了危险气息,“你小心他反咬一口。”
沈姒根本没想过在这儿遇到他。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大约年少时初次心动足够浓烈,不管是爱、亦或是恨,都轰轰烈烈,声势浩大。所以再相见时,她如何都无法心如止水。
分别日子不算短,但也不长,从她生日宴算起,不过三年。
怎么说呢
明明除夕夜那一晚,是他在挽留,而她戳着他心窝子,把话说到最绝情,要一拍两散、恩断义绝,但当时有多硬气,现在好像就有多心虚。
回忆是洪水猛兽,谁都在劫难逃。
“姒姒,姒姒”
沈姒想得太过出神,师姐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叫回她意识。
齐晟和傅少则已经走远了。
“没事。”沈姒视线一敛,找回了自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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