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敖见此,猛然将蛟身盘成了一座雷山,银白色的鳞甲上雷纹同时炸开,它将体内最后一丝的本源之力尽数逼出。
整片雷泽的雷浆在这一刻全部涌入它的体内,化作了一道银紫色的巨大雷幕,横亘在雷泽上方。
...
周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挥,窗棂无声滑开,夜风裹着宫苑里幽微的灵息涌入室内,拂过吕洛额前微乱的碎发。月光如水,静静铺在青砖地上,映得他眼底那点未干的湿意泛着微光。
“你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好?”周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温润的玉坠,稳稳落进吕洛心湖深处。
吕洛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否认,只低声道:“不是怕配不上……是怕自己忘了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周清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微弯,眉宇间那层常年沉淀下来的疏离淡了几分。他缓步走到吕洛面前,伸手按在他肩头,掌心温厚有力,灵力不散不泄,却有一股沉静如山岳般的安稳感,顺着衣料渗入皮肉,直抵心脉。
“你爷爷教得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摊开的那卷银白心法——《太虚引气图》,字字如星,图图似河,已在他识海中悄然烙下第一道灵纹,“可他没告诉你,人这一生,最难得的不是‘配得上’,而是‘担得起’。”
吕洛猛地抬头。
“你今日收下的每一份礼,不是恩赐,是试炼。”周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钟磬撞入耳中,“太子为你引路,公主为你缝甲,老皇主亲自为你备院——他们敬的不是你吕洛,是这身后的山。可山不会替你走路,不会替你运功,更不会替你……守住本心。”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银丝般的灵力自指尖飞出,在半空倏然凝成一面镜影。
镜中浮现的,竟是吕洛初入皇宫那日——他站在金阙之下,仰头望着气运金龙时颤抖的膝盖;是他在藏书阁翻阅典籍时,因不识古篆而憋红的脸;是他第一次被太子邀去饮灵泉酒,手忙脚乱打翻杯盏、慌得跪地去捡时,袖口沾上的泥灰。
“你看,”周清声音平缓,“这才是你。不是那个被簇拥着赏奇花、听仙乐、坐云辇的吕洛,而是这个会脸红、会犯错、会害怕、会攥紧拳头咬牙不哭的吕洛。”
镜中画面一转,又显出另一幕:小黑被五公主牵着,蹄上新嵌的暖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黑驴昂首甩尾,神气活现,却在吕洛走近时,忽地垂下头,用鼻尖亲昵蹭他手背——那动作,和当年青岚城破庙里,它用冻僵的耳朵贴着他脸颊取暖时一模一样。
吕洛喉头一哽,眼眶又热了起来。
“小黑认的,也不是什么‘太子之友’‘公主义弟’,它只认你。”周清收回灵力,镜影消散,屋内重归静谧,“所以你不必怕自己变了,也不必怕别人对你好是假的。真与假,不在他们脸上,而在你心里——你若还听得见小黑蹭你时的呼吸声,摸得出它耳朵上的旧伤疤,那你就没丢。”
吕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水光,只有一片沉静的亮。
他忽然想起拜师那天,自己嚎啕大哭,扑上去抱住师父时,闻到的那一缕极淡的雪松气息——不是香炉熏的,不是灵药染的,是周清衣袍上自带的、仿佛穿越过无数寒霜山巅才凝成的冷冽清气。
原来从一开始,师父就不是把他当弟子来养,而是当一棵树来栽。
不急着浇水,不忙着施肥,先看他根须往哪扎,枝桠向哪伸,风来了会不会折,雨来了会不会腐。
“师父……”吕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却极稳,“我想学阵。”
不是“我要学”,不是“我能学”,是“我想学”。
周清眼中笑意终于漫开,如冰河解冻,春水初生。
“早等着你这句话。”他袖袍一扬,三枚玉简无声浮出,悬于半空——一枚通体赤红,表面浮着跃动的火纹;一枚湛蓝如海,内里似有潮汐暗涌;最后一枚却是纯白无瑕,却在月光下隐隐透出千重叠影,仿佛封着整座迷宫。
“这是为师亲手刻的三套阵基入门。”他指尖轻点赤色玉简,“焚阳阵基,炼心火,破妄念,专治你这几日夜里惊醒时手心冒汗的毛病。”
吕洛一愣,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掌——果然,掌心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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