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都太像。
可除此之外也有很多不像。
天还在下雪,小公子身形单薄肩头落满了雪,有人在他头顶撑了一把伞,小公子偏头说谢谢。
宣斐望着他,在那眼神里红了眼眶,小公子看他流泪,有些莫名,悄悄问闻怀景,“他怎么了”
闻怀景战战兢兢“我也不知道。”
宣斐说,“雪进眼睛了。”
天下晏三日散宝尽后,还有一场大晏。
修士们此时正站在每层楼的廊檐下闲谈交流吹江风,等待着最后的分别酒宴。
廊上欢歌笑语,廊下江底的业火已经烈焰燃燃,他们看不见,火光已染透江水半边红。
天色被照的极亮。
褚长溪斜倚窗栏,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焰火中心的血线法阵,和湮烬之心口的一模一样。
他手中闲闲敲着不知哪个修士扔上来的白骨玉似的花,手心寒霜慢结,沿窗格一直至江底业火中心,但刚靠近,就被融的干干净净。
系统跳过来说“怎么样能解决吗”
褚长溪说“必须毁了阵眼。”
“那阵眼是”
褚长溪道“湮烬之他自己。”
系统
真是疯了,现在不杀也得杀了。
这个神经病在想什么一点回头路也不给自己留。
最后一个宴席开始,天上云霞被满天鼓鸣烟火漫开,铺天盖地的星火坠入江水中,龙船火烛在江上翻滚,碎红与香粉齐落。
城中楼十层花红灯盏,红绸在江上条条铺开,天色和江底焰火早已分不清是哪里铺成的红火漫天。
宴席正式开始时,两岸鼓鸣震天。
褚长溪随容泽一行人下楼至第一层楼中大堂。今日宴厅设在此处,空间另有乾坤,可纳山海,足以让所有人都有一席之地。
他们到时,楼下已经有很多人。
没有垂幔雅阁,没有飞纱遮目,所有人都以真面目视人。
天衍宗和苍吾派弟子看见自家师叔真人,兴奋的起身行礼。
“掌门”
“师叔”
“”
褚长溪抬眸看过去,几乎所有人都起身致以最郑重的敬意,一排排的人身,连江上燃出水面的焰火都遮住了。
只闻江水风起浪涌的水流声。
依稀还有某个水中活物,蠢蠢欲动,尾巴击打水面的声响。
整个江域都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所有人插翅难逃。
座下年轻修士看见仙门前辈还是非常激动的,一百年了,曾经万魔窟之难,就是他们解决的。
只是如今太平盛世。
那位以一己之力定苍生浩劫的人早已不在,这盛世他看不见,也无福荣享。
真是可惜啊
褚长溪依稀听到自己名字,在人群中吵嚷声中此起彼伏,五花八门,不由失笑。
有人说,一百多年前,魔渊门大开,魔族发难,是那人以自身被囚魔界换取整个苍吾派弟子性命。
后来被魔尊折磨,修为尽失,竟还是凭他一人重置魔渊门封印。
再后来万魔窟封印松动,也是他剜自身半仙之骨,重新将封印定牢,保世间百年平安。
那样的人物在众修士心中就是个传奇。
没参与过那场劫难的修士只有瞠目结舌惊叹的份,而参与过的修士们无不又喜又悲,又敬又叹。
一百年过去,他们还清晰的记得那一日的天降大雪,寒剑孤冷,白衣碎散
那么好的人,真是可惜了。
好在后来也算后继有人
“后继有人”听到此处的褚长溪看向闻怀景。
闻怀景咽了一口酒,说,“对啊,就是无恶城城主。”
虽然没人见过城主真容,凡间版本也众多,但无一不是那人一身黑袍,脚下血水流一地,明明浑身气质犹如地狱而来,却一次又一次,护着这世间。
让人惊恐又惧怕,但危难时又无一不料定他会来。
逢乱必出,逢恶必除。
这盛世,几乎是由他一人创下。
他好的让人即使害怕怀疑,也不得不打心底里欢喜。
“小知,你都见他两次了,”闻怀景问,“那你见到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褚长溪喝酒,“没有,他不露真容,做贼心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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