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君逸朗刚一说完,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兄长,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终于放下心来,然后别扭地回道:“哪有什么故意!我就是考不好!”
说完,还颇为不甘心地抬手拍了下魏衍的脑袋,倔强地回道:“你和我一样大,不许学我哥哥,摸我的头!”
“好好好……”魏衍无奈的回道,却觉得这个孩子越发可爱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汇文馆?旷课好多天了,如果再不回去,功课就真拉下了!”
魏衍摇摇头,回道:“我不打算回去了。”汇文馆教授的知识,他早已掌握,与其回去学些孩童的经史子集,倒不如自己在家温习,为科考做准备。
君逸朗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只当他是因为家中没有父母的依靠,而无力求学,更觉得他可怜,忙劝道:“你可不要自暴自弃,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给我说,我去求我兄长帮你!”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打算。”魏衍觉得心中一暖,感激地补了一句:“谢谢你!君逸朗。”
“你不要太难过了!”君逸朗别着头,小声宽慰了一句。
“好!”魏衍笑着一口答应,还想再说几句,却听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便听身边有人激动地喊道:“镇北侯来了!”
魏衍猛地一僵,只觉心脏如擂鼓般快速跳动起来,他惊得慌忙起身,第一次失了仪态,却全然不顾,只记得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那人一身极为张扬的红色锦袍,玄纹云袖,信步走来,他身材颀长,步子很大,给人一种慵懒随性之感,细看去,面容俊朗,剑眉斜飞,目光却异常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镇北侯,是那个仅用三月便占据了豫北十二城池的反贼虞渊。前世,他信了徐恒的挑拨,以为虞渊与父亲之死有关,又想着帮助徐恒除去政敌,便和虞渊交手过几次,皆是满盘皆输,自己甚至都不能算他的对手。等后来,虞渊起兵造反,自己紧随其后,揭竿而起,虽然也占据一城之地,但势力却远远不及虞渊。
只是那时,由于早年间的恩怨,自己实在没有颜面去与他共谋,便索性各据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了。魏衍怔怔地看着,见虞渊坦然的坐在了徐太傅之前的位子,心中颇为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对待他,讨好?敌对?或是漠然?他一时无措,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魏澜此时也满是疑惑,算着时间,此时虞渊应该在海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听了自己的告诫,改了行程?
在场众人因为虞渊的莅临都是一惊,原本嘈杂的硕园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名门贵女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像是被人看见似的,忙又红着脸地下了头。镇北侯多年不曾参加琼花宴,此次前来,莫不是想着年岁不小,想要找一个主母?女子们只觉心里如同小鹿一般乱跳,难掩喜色。而众位夫人也是高兴不止,若是自己的女儿能入了镇北侯府,那可真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了。有了镇北侯府在背后撑腰,自家老爷们岂不是官运亨通?
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虞渊却是随性洒脱,没有受一点儿干扰。
“侯爷一向不参与这等宴席,今日怎也前来?”太傅徐恒见虞渊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却坐在自己上首,心有不满,却还是一副和善的样子,冲他拱拱手。
如今边疆局势不稳,战乱时有发生,武将手握重权,地位自然比文臣要高一些。
虞渊眉头一挑,嘴角勾笑,拿起桌上酒杯,冲徐恒一扬,说道:“不过是许久不来,想来见识一二罢了。”说着,不待徐恒反应,他一饮而尽。
徐恒举杯,回敬了一次,随口与他交谈几句,却见他态度冷淡带着疏离,便也不再多说。
没一会儿,便听宫人报到皇上和太子到了。 众人慌忙起身,行了大礼,宫宴便也正式开始了。
永宁帝毕竟也是征战过疆场的人,虽早已过了中年,却身躯凛凛,很有精神,因为是宴请,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件明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头戴冠冕,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身旁站着太子容景,与永宁帝长得很像,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他身穿一身明亮的白色锦袍,负手而立,也是贵气逼人。
“众卿不必多礼,都入座吧!”皇上摆摆手,在早已备好的龙椅上坐下,太子则坐在了下方。再往后,便是世袭的侯爵之家,而紧接着,便是依品阶而坐的朝臣。
而女眷这边,最上首是颇为受宠的安贵妃和苏贵妃,再往下便是各家夫人小姐。
魏澜的位子很靠后,众人之中,不起眼也不张扬,即使四下张望,也不会有人注意。她偷偷抬头看去,见容景一脸恭敬的仰头看着昭宁帝,颇有些同情。
昭宁帝共有五位皇子。
大皇子是皇后虞氏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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