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虞渊神情一变,语气冷了起来。
自父亲死在疆场,祖父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本以为是思虑过度,但后来,祖父却胸口疼痛,不时呕血,时梦时醒,他这才发现,祖父是中了毒。含光之毒,乃神医百里祁所创,他问询天下名医,皆是无解,只能派人遍寻云隐山,寻找百里祁。此事,并无外人知晓。连永宁帝都被瞒了下来。
魏澜见他脸上终于有了另外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含光之毒,你就算现在找到了百里祁,他也没办法解。”
前世,她学成拜别师父后,过了几年又再次见到他,那时,他情绪极为消沉,他说,自己年轻时为了报复仇人而无意间做出一药,取名含光,但此药过于狠毒,中毒之人要忍受剜心之痛,他便只做了几瓶,既然对付仇人,更是没有必要研制解药。
但没想到此毒却被人利用,害了自己的一位故友,他用了一年时间守在故友身旁,每日都埋头尝试解毒,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故友死去。
她曾问过,故友是谁?师傅没细说,只说故友名叫广澈,而自从上次见虞渊寻找师父后,她便找人暗查虞渊身边是否有广澈一人,后来探查到,竟然是老侯爷的小字。然后,她一切便都想通了,虞渊起兵,师父启程告辞,说去还个人情,想来是为了弥补当年没能救下老侯爷的遗憾。
“百里祁和你什么关系?”寻了那么久的百里祁,她竟然说不能解,他心里有些发慌,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他快速收敛神情,对上她的眼睛,眸光变得狠绝。
魏澜想了下自己和百里祁的关系,既然师父隐世不出,她就算说了他们的关系,别人也无法查证,便开口承认:“他是我师父。”
虞渊蹙了蹙眉头,不知她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但想着她既然有心合作,肯定手中还有底牌,便问道:“你想如何合作?筹码是什么?”
她抬头,对上他的眸子,道:“我可以帮老侯爷解这含光之毒,条件就是侯爷你对我永宁侯府的照拂。”
老侯爷死后的几年,师父自责不已,他不惜以身试毒,只为研制出解药。她帮师父一起耗了三年,才把解药做了出来。那日,师父很高兴,喝了很多酒,他说,他总算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好友了。若是,她利用重生机遇,救了老侯爷,也算帮师父圆了前世的愿望吧!
见虞渊面带狐疑,似是不信,魏澜便又解释道:“解毒不是儿戏,我既然说能解,便有十足把握,侯爷,你如今也别无他法,不若信我!”
虞渊思忖,此事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信她一次倒也无妨,便点头应了,沉声问道:“如何照拂?”
魏澜笑着,忙躬身为他斟了一杯茶,讨好地说道:“过几月便是乡试。侯爷,您也知道,没过童试,若非大儒推举,不能参加乡试,所以,若我能医好侯爷,请老侯爷帮我推举。”
虞渊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本以为她会让自己帮忙请旨封侯呢。
不过,乡试?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你可知,科考女子是不能参加的。”
“我知道,我为了家弟魏衍而求。”做了推举,就等于向天下昭告,收那人为羽翼,有了老侯爷的照拂,魏衍的路会走的更顺。
“推举,我可以帮祖父应下,不过,我记得,你弟弟刚九岁吧!”他记得,豫北最年轻的秀才是十二岁,年少成名的也不在少数,但这个魏衍却并未听过有大才,银五说过,汇文馆有名的两个纨绔,一个是君家小公子,另一个应该就是永宁侯府里的这位小世子吧。
“不若,我跟你打个赌吧。”魏澜低头抿了口茶水,眼中泛着光泽:“我信阿衍,他会考过乡试、会试、殿试,他会成为最年轻的翰林学士,若是他做到,侯爷,你帮他成豫北最年轻的侯爷吧!”她目光灼灼,张扬而自信。
虞渊见她说的神采飞扬,颇有点痴人说梦的感觉,又见她一会儿的功夫,便顺势提了两个条件,想来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想着反正最近闲来无事,索性陪她赌这一场好了,便应了下来:“只要祖父无事,你说的,我都应了。”
身后陆羽见虞渊应了赌约,颇为无奈,心中悱恻:主子赌瘾真大,逢赌必输,却依然乐此不疲。刚和暗部打赌,输得做了一个月的晚饭,现在又赌,还不知要输些什么!
“何时解毒?”虞渊问道。
“我需要去朔杨一趟,取一味药,待药配好,就可以开始了。”前世,药引并不是在朔杨找到的,但今生,若寻得这药引,只能去朔杨。不知那人是否也会如同前世一样,如期前往朔杨呢?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又透着丝丝惶恐。
“朔杨?”虞渊低喃,朔杨位于豫北的西南方,那里是南王封地,南王安继成是先皇在世之时最年轻的异姓王,当年颇得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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