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只能讨好道:“好姐姐,不要生气,全当我没说。”
“无事。今日是你的大喜,我又怎么会计较。”徐滢淡淡回着,却不似方才一般亲昵了。
桌上其余几人,跟着打圆场,心里却都乐开了花,这魏宁真是个傻的,大家都知道这事,却不提,就是知道徐滢心思浮动,眼高手低,最后入了哪家还未曾可知,只有她偏偏故意卖弄,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现在好了,落了个没脸,真是蠢得可怜!
不远处苏氏正招呼着众位女眷,忙得不可开交。魏老夫人自从被魏澜气得大病了一场后,身子一直不爽利,便待在南苑没有出来。这招呼宾客的重担便全落在了苏氏一人身上。
今日来的都是各家夫人,不少官阶不低,苏氏不敢有丝毫懈怠。
“忙了半天了,来,快坐着歇着吧!”大理寺卿周家的夫人拉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过了今天,魏宁可就成人了,不知可有订了人家没?”
“没呢!”苏氏扯着笑,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这位夫人是周万峰续娶的夫人,也是如今周家的当家主母,很有手段,日前,周青林被秦坤打死,因着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再加上周青林平日仗着父亲喜爱,没少出着幺蛾子,处处打压着这位夫人的两个儿子,所以,虽然是大侯府里的下人打杀了周府的长子,但这位夫人却反而因祸得福,暗地里与大侯府有了交情,今日也堂而皇之地出席了宴请。
周夫人一听魏宁尚未定下人家,不由得笑意更浓,她用手遮住口鼻,窃窃私语道:“过几日,我想带着昌儿来府中拜访,不知可方便?”
苏氏一愣,立刻明白,这是想给自己儿子做媒啊,她脸色变了变,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场合直接开口提亲事,完全不顾及女儿的颜面,虽然没有人听见,但到底不妥,忍不住在心里啐道,这周夫人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又听周夫人接着说道:“那日,宁儿一曲琴音,让我儿一直念念不忘,正好昌儿也精通音律,两人可以交流一二。”
苏氏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想想她口中的昌儿,应该就是她的二儿子周青昌,听说也是个混世魔王,每日流连在青楼妓馆,荒唐程度和周青林不相上下!
这种货色,也敢妄想自己的宁儿?她只恨不得抓着这人的头发,用力扇她两耳光,让她认清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看了看周遭打量的目光,到底是忍住了,语气却没有和缓,她沉沉地回道:“府中最近诸事繁忙,只怕不得闲,再说,宁儿每日也忙着练琴,恐怕也没有闲暇。”
这话一出,周夫人纵使再不通透,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这是赤裸裸地拒绝了自己啊!
想昌儿也是堂堂大理寺卿的嫡次子,哪里配不上尚书之女,看魏宁那一脸狐媚相,和她母亲一样,肯定也是个不省事的主,若不是入了昌儿的眼,自己怎么会来攀扯,她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真是可恶!周夫人脸上挂不住,没有了方才的好心情,面色铁青,不再言语。
女眷这边的热闹,男席那边并不知道,因为向来笄礼不需要男客,所以魏绍只邀请了几个同僚来府中捧捧场,顺便结交下关系。
在场的都是些官场上的迂腐老人,魏毅跟在一旁伺候了一会儿,深感无趣,又想起昨日刚买了只遍体通红的小狐狸,新鲜劲还没过,便偷偷溜了出去。
还未踏进广福居的院门,便见不远处的假山石旁仿佛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隔着斑驳的树影,隐约可见两人面容,却看不分明。
只觉其中一人有点像是魏澜身边的丫鬟,好像唤作青衣。莫不是那小贱人安分了几日,又要生什么事端?可是,今日府里下人不是汇报,说她一早便出门去了?他抬脚,穿过树荫,蹑手蹑脚地绕到了假山后面,凝神静气地细细听来。
“紫竹姐姐,你说郡主也不带着我们,自己去行不行?”青衣蹲在地上,揪着杂草,语气中带着担心。
紫竹蹲在身旁,帮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安慰道:“没事,郡主自己有主意,哪里用我们操心!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好了,再说了,我们若去了,人多眼杂,恐怕更添乱。”
青衣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那可是祠堂啊!供着那么多灵位,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鬼啊?”
“大白天的,哪来什么鬼!”
“……”
两人又说了什么,魏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胸中恨意滔天,不住的翻涌,这小贱人,竟然打着祠堂的主意,难怪今天一天,她都没有露面,自己还以为她转性子了,原来她早就打了主意,要在今日阿宁的及笄礼上闹一闹!
他攥紧拳头,恨恨地咬了咬牙,今日,正好众人都在前厅,后院人少,自己就趁机杀了这贱人,看她还怎么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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