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子不急,慢慢挪着,仪态得体,让人不能挑出一点儿错处,俯身恭敬地行了个礼:“给娘娘请安。”
苏贵妃细细打量着,见她款步姗姗走来,未施粉黛,却宛如出水芙蓉般美得无暇,行走间更是端庄得体,比起自己毫不逊色,心中更觉厌恶,她没有开口,任由魏澜屈膝跪着,看她能坚持多久!
魏澜却唇角一勾,自顾自地回道:“谢娘娘。”
她这话接得极快,苏贵妃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开口让她起来,抬眼看见魏澜一脸无辜,自己若再追究,倒显得胡搅蛮缠了,只能佯装不理,道:“今日,让你来此,你可知为了何事?”
魏澜这才抬头看去,却见苏贵妃倚靠在软塌上,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红色的牡丹,裙摆用金丝勾出了几片祥云,举手投足婀娜多姿,她虽然已经三十又几,但仍风韵犹存,相比苏氏的妩媚,她却更显雍容,大气端庄,难怪深受陛下宠爱。魏澜低下头,恭敬回道:“下人传话,说是娘娘邀我来宫中赏花。”
苏贵妃冷笑一声:“本宫也不和你废话,你最近生的事不少啊!”这段时间,妹妹常来宫中哭诉,桩桩件件都和眼前这丫头有关,还有近日,魏宁的及笄礼上发生的事,那事闹得,连陛下都惊动了,御史每日弹劾魏绍教子无方,让陛下把他臭骂了一顿。
昨日,张家的大公子被砍了胳膊,现在还在家奄奄一息,自己一直以来受着张家的进贡,若不给他们个公道,他们岂能罢休。
魏澜却撑着明白装糊涂,抵死不认,面带无辜:“不知娘娘说的什么事?小女一向本分,还请娘娘明示。”
“你!”苏贵妃直起身子,抬手将桌上茶杯扫到地上,滚热的茶水溅到魏澜身上,她却佯装不见,继续质问道:“你这丫头!还敢不认!那日魏毅祠堂之事,还有昨日张家之事,都是你做的!”
魏澜吃痛地掀开衣袖,手背上已红了一片,胳膊上也起了细小的泡,她咬咬牙,重新盖住,回道:“娘娘明查,那日堂姐及笄,我并不在府上,堂兄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至于张家公子的事情,也是他暗算我在前,我自保在后,而且,我们提前签了生死状了。”
见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苏贵妃越发生气,她上前几步,抬脚重重踢到魏澜胸口,呵斥道:“不过是个没人疼的东西,猖狂些什么!”
这一脚力道极重,魏澜只觉胸口宛若被击碎一般,巨大的痛意瞬间涌来,一时承受不住,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良久才缓过来,跪地道:“娘娘,我句句属实,没有半分隐瞒。”
苏贵妃俯身蹲在魏澜对面,用力捏起她的下巴,目光更加凶狠:“没有半分隐瞒?本宫看你是信口雌黄,满嘴谎言!”
说着,狠狠甩去一个耳光,长长的护甲在魏澜白嫩的颊上划开一道红痕,血瞬间沿着脸庞流了下来。魏澜握握拳,依旧跪在地上,她抬头,迎上苏贵妃阴狠的眸子,蓦地笑开了:“贵妃娘娘,您今日让我前来,想来是为了给大侯府出气的吧!还有什么手段您尽管使出来就是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娘娘您动手前可要三思!我来时,已经让人在豫京将我来此的消息传了出去,若我今日不能活着走出宫门,明日,您为帮妹妹争夺侯府而残害无辜的事,便会传遍整个豫北,不知到时,一个阴狠歹毒的妃子,还能不能得陛下青睐!还能不能代管后宫!”
“大胆!贱人!你敢威胁本宫!”苏贵妃面目狰狞,又是抬腿重重踢了一脚。
魏澜吃痛地闷哼一声,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属于郡主的官服,笑道:“小女不敢!不过,娘娘,我这郡主是陛下封的,官服是陛下赐得,代表的是我们豫北的荣耀,您一口一个贱人,一脚一脚地踩在这官服之上,可是没把陛下放在眼中!”
苏贵妃到底也是经过不少风浪的,她面色缓了缓,嘴角露出不屑:“你休要拿陛下压我。如今,你是在我萃华宫内,这宫门之内,上上下下皆是我的人,我就是将你活活打死,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既然娘娘如此自信,您试试就是了!”魏澜脸色惨白,心口一阵阵钝痛,脸颊上也隐隐作痛,明明处于弱势,她仍故作镇定,绝不服软,继续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娘娘就如此自信,您这宫中没有一点儿眼线?”
苏贵妃凝眸不再言语,后宫各处嫔妃都对自己的位子虎视眈眈,前朝之上,父亲也是如芒在背,那帮御史每日闲着无事,若是被抓着痛处,只怕会没完没了的上折子,弹劾个不停。
但今日若是不给她点教训,妹妹那边又会来哭闹个不停,还有张家,又该怎么交代?
她想了一会儿,做了决定,只要不让她死在宫里就是了,便阴森地笑笑:“你放心,我不杀你,不过,你让毅儿受得委屈,他可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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