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门房看见自家的主子回来了,忙迎了过来:“小郡主,您回来了。”魏澜抬手指了指门旁的马车:“府里来客人了?”
门房挠挠头,想了想方才来人说的话,回禀道:“好像是徐家的下人,说是给您下帖子的。”
宁言看着门外不少往来的行人侧头看过来,又担心她昏迷几日,刚醒来不能在外面长时间吹风,便扯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先进去再说吧!”
魏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颔首:“走吧!”
入了府中,她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既然是徐府的下人,自然也不用自己亲自接见。宁言将带来的药材放到桌上,隔着珠帘,冲她吩咐道:“药我都已经配好了,每日让人煎服两次即可,至于你身上的刀伤,我把清涎膏留给你,每日涂抹一次,应该不会留疤。”
清涎膏是君家独创的舒疤祛痕的膏药,由于药材珍贵,每年只出十瓶,千金难求,前世,自己每每受伤,都是宁言从宁家拿来清涎膏医治,但清涎膏的药方只在君家医典中有记载,因此,宁言并不知道药膏如何制作,后来他被宁家除了族谱,没了便利,再也得不到清涎膏,他还曾偷偷跑回宁家想要窃取医典,结果被宁家发现,吊起来打了一顿,赶出了豫京城。
后来,宁言气不过,用剩下的半瓶清涎膏来研制配方,他用了一年时间,不断尝试,几乎到了痴迷状态,终于配出了用料低廉但效果相似的仿品,还连夜做了一千瓶,让人送到了宁府门前,把宁家老家主气得不得了。
魏澜躺在软榻上,隔着帘子,听着宁言絮絮叨叨地不断嘱咐着,恍惚觉得又回到了以前朝夕相处的日子,心里暖暖的,如今,宁言定然还心存警惕和戒备,但仍将宁家的清涎膏给了自己,依旧是那个口不留情却心地善良的宁言。
宁言见她半天没有回话,将手中药膏放下,透过帘子缝隙,向里面瞥了一眼,提高了音量:“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没有?”
“听见了。”魏澜从榻上起身,挑开珠帘,由青衣扶着走了出来,她拿起桌上白色瓷瓶,扬眸笑道:“你不回宁家,这个怎么得来的?”之前听君墨尘说,宁家小辈中,只有他还未进宫当差,又离经叛道,常被宁家家主责备,近日还屡次逼迫着他入宫,他被逼无奈,要离家出走,去南冥躲躲,不知这清涎膏又是从何得来的?
“我去南冥之前,从兄长房里顺来的,本来想着南冥虫蚁不少,这个不仅能医治伤处,还可以驱虫,没想着,却被君墨尘半路劫了回来,正好给你用了。”
“早就听闻宁家的清涎膏效果极好,但千金难得,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听说这是宁家先祖研制而成,至今,世上所有舒疤的伤药,没有能超越此药膏的?”
宁言点点头:“这膏药效果很好,就是量少,方子在医典中,我也没法查看,但若我有时间,定要研制出比这更好的伤药。”宁家人骨子里都有股不服的劲头,从祖父那辈开始,就有不少人想要根据医典里方子的记载,来研制出比这更好的膏药,都以失败告终,因此,这清涎膏至今都是医典中排名前几的方子,可惜自己无缘查看。
魏澜打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清香瞬间涌了出来,她想了想,突然问道:“你最近被你父兄逼迫得很烦心吧?”
提起这事,宁言只觉头疼:“我也是不明白,入宫有什么好的,行动不自由,还处处被人使唤,哪有我这样自在!”
“我有一办法,可以帮你躲过此劫。”
“什么办法?”
魏澜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看窗边,走到案几旁,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用簪花小楷写了张字,然后,递给了宁言。
“这是?”宁言接过,原以为上面是什么具体的办法,却见上面写着不少药材的名字,有些不解。
魏澜拿起桌上的清涎膏递给他,说道:“这方子你拿回去试试,与这膏药可有不同?我想,凭你的本事,将这方子再改上一改,精益求精,定能研制出更为有效的膏药,到时,你把研制出的成果交给家主,应该能让你在宁家有说上话的分量。”宁言一惊,又重新审视了纸上的药方,确实有几位药材有祛疤功效,但不少药材却过于常见,定然不是清涎膏的配方,不由疑惑:“你在哪里得的方子?”
“与蛊毒一样,别人教的。”这种说辞,宁言一听,便知道她有意隐瞒,便也不再追问,他握好方子,见门外有一丫鬟形色匆匆敢来,看模样,是那日去镇北侯府求助的丫头,知道她应该有事要回报,可能与门外徐家的马车有关,无意探寻别人的家事,他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魏澜告辞:“你先按着方子用药,后日我再来给你诊治。”
魏澜嘴角扯出明媚的笑意:“辛苦你了,宁明玄。”
第一次被外人唤小字,宁言一怔,有些不自在,见她神情自若,没有半点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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