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周海急了,“您不知道,这毛病害得我连衙门里的庆功宴都不敢去。上月李都督做寿,我硬是装病躲过去。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耽误前程……”
马淳想了想,又取出几贴膏药:“那这些也拿着。贴在裤子里,能缓解久坐的不适。”
周海千恩万谢地走了。
徐妙云从门外探进头:“治好了?”
“小毛病。”马淳收拾着器械,“不过对他这种要面子的人来说,怕是比断条腿还难受。”
徐妙云噗嗤一笑:“难怪他总躲着同僚喝酒。”
午后,马淳刚想歇会儿,忽听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马大夫!救命!”
一个穿着五军都督府号衣的年轻士卒冲进来,满脸是汗。
马淳认得他是周海的跟班小厮。
“怎么了?”
“周、周书吏晕在路上了!”小厮急得直跺脚,“刚走到村口就栽倒了,怎么叫都不醒!”
马淳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村口的老槐树下,周海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裤管沾着血迹。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村民,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让开!”马淳拨开人群,蹲下检查。
周海的脉搏微弱,呼吸急促。
他掀开对方的长衫,发现裤子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快抬去医馆!”马淳厉声道,“他这是痔疮破裂大出血!”
四个壮汉立刻用门板抬起周海。
马淳一路小跑跟在旁边,不断用帕子按压出血部位。
鲜血很快浸透了帕子,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医馆里,徐妙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布巾。
马淳让人把周海侧放在诊床上,迅速戴上手套。
“剪刀。”
徐妙云递上消过毒的剪刀。
马淳利落地剪开周海的裤子,露出血肉模糊的患处。
马淳的动作很快,他用特制的钳子夹住出血点,另一只手接过徐妙云递来的桑皮线。
“忍着点。”他对昏迷中的周海说,“马上就好。”
缝合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马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徐妙云不时用帕子替他擦拭。
最后打结时,周海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醒了?”马淳松了口气,“别动,已经止住血了。”
周海睁开眼,看清自己的处境后,立刻发出一声哀嚎,挣扎着要爬起来。
“躺好!”马淳按住他,“再出血会要命的!”
周海瘫软下去,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完了……全衙门都会知道……我还怎么见人……”
马淳清洗着手上的血迹:“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周海不说话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马淳开好药方,让徐妙云去煎药。
“你这病得静养半月。”马淳交代道,“我已经派人去都督府告假,就说你染了风寒。”
周海闷闷地“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周海的高热退了。
马淳给他换了药,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
“马大夫。”周海突然开口,“其实……衙门里好几个同僚都有这毛病。”
马淳挑眉:“哦?”
“我们私下偷偷交流过药方。”周海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谁都不敢找正经大夫看,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马淳收拾着药箱:“病就是病,有什么好笑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