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想说他可以适应环境,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转移话题。
秦先生冷不丁地问:
“为什么总叫我先生?”
秦先生蹙着眉,像是又开始生气。
“你记不住我的名字?”
卿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摇头。
“我没…”
话音未落,新的问题落下。
秦先生问他:
“我叫什么?”
卿啾嘴比脑子快,规规矩矩地回答。
“秦淮渝。”
秦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
会因为很小的事生气,也会因为很小的事不生气。
他说了以后就这么叫。
末了,又反过来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卿啾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有名字。”
秦先生是个好人,他不想骗秦先生。
但傅渊同他说过。
他们杀了人,现在是黑户,不能随便向别人坦白身份。
秦先生终于不问了。
卿啾打算说话,“先”字还没说到一半,就在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改了口。
“秦淮渝。”
他有些生涩的念出这三个字,末了又问:
“有什么是要我做的吗?”
秦淮渝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站在原地,站在阴影中,静静的看向对面。
很陌生的长相。
少年小脸素白,发色乌黑,尚且青涩的眉眼稚气未消。
他明明从未见过这个人。
但在相遇的瞬间,他便觉得熟悉。
他想过他们的再次相遇。
以那个人对他那张脸的迷恋,应该会在看到他的脸之后喜欢上他。
一切不费吹灰之力。
可偏偏,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的,唯一和那个人有相似之处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他唯一的优势似乎也没了。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没有猜错。
可那个人很怕他。
生疏的语气,生疏的态度。
不能再近一步。
一切都需要重头再来,甚至有可能无法重头再来。
如果真是他,那为什么不爱他?是不是忘了他?
他感到烦躁。
可偏偏,再烦躁也比原先的辗转难眠要好的多。
过了不知道多久。
秦淮渝终于开口,指了指对面。
“拿下那个。”
卿啾走过去,捡起桌上的钢笔。
秦淮渝微微颔首。
“可以放下了。”
卿啾一头雾水,却还是老实的放下等待新的命令。
结果此后整整一天。
除了拿过一次钢笔外,他再也没干过一件事。
他的雇主窝在沙发里。
长腿交叠,不说话,不工作。
就那么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不像张叔口中会失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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