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上世纪战乱背景的小说都不见得有你家女主那么惨。晏清要是有自己的意识,肯定要弄死你这个作者……”
“能不能别说了!”
温祖承烦躁地微抬嗓音,奈何嗓子沙哑,没了气势,只更烦躁地抓头发。“还有,不要喊晏清的名字。”
闫潇雨忽然被吼,无辜地说:“怎么连说晏清的名字都不可以嘛……”
温祖承自知理亏,不愿解释,将桌上所剩咖啡一口饮尽。喝出了二锅头的感觉。
因为,她再也没办法把晏清写出来了。今日被否认的并不只是她自己,还有晏清这个在她脑海里无比清晰、无比重要的人。
是温祖承辜负了晏清。
那天下班后,夜色澄澈醉人,明亮而悠远,数不清的星星在云浪之间交替闪耀,像一道浅浅的献给岁月的五线谱。
因为是用于献祭的谱子,每一行音符都不同,都自由得发疯。
温祖承坐夜班车返回郊区的出租屋。车窗外霓虹耀眼,而她只专注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车一会儿走一会儿停,弄得她有点晕,但不愿放下工作。
七点四十七分,她终于把一份完整的小说大纲发给了主管。
一抬头,城市已经远了,烟火气也淡了。
树比人多,随着天气回暖,飞虫也开始增多,绕着人骚扰。
温祖承下车时,车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个上年纪的妇女带着睡熟的外孙,仍然往更远处行进着。温祖承下车时多看了他们一眼,将妇女破洞的鞋子和掉色的碎花裙记在心上,日后也能写进小说里。
哦对了,她现在要写的是幸福生活,吃香喝辣,三年抱俩。那恐怕用不上他们。
她在幽静的林间路里漫步,不经意地合上眼,路上的垃圾碎石就都不见了。她仿佛穿越进了平行时空,看见了另一个澜城。
没过一会儿就睁开眼,免得被垃圾绊倒。
温祖承住的这片地方是澜城的“平民窟”,旧厂宿舍改造成的二手民宅和零星的平房钉子户混杂在一起,杂乱无章,道路经常下雨和泥,导航也不灵,因为路经常被无缘无故堵死。
林荫路尽头,隔着松树掩映,依稀可见破破烂烂的旧房子像商场里倒塌的儿童积木,那样堆放在路边。
温祖承解下公文包,从中掏出了历时十月完成的《江海平》一书的存稿,扔在那地上。
淤泥打湿掩盖娟秀的字迹。
划亮火柴,流星鸣坠,点燃了白纸的一个角,看火舌在黑夜里蜷曲。直到她所有的爱与遗憾都燃烧成灰烬。
她的小说值得体面的火葬。
最后在扉页上,是书中晏清将说未说的一句话——温祖承还没写到那处,但先想到了句子,怕忘记就写在扉页上——她眷恋的看着那行文字燃烧:
“我的愿望是世界海晏河清,而我能永远爱你。”
烧完了。
温祖承站起身,走也不回地走向泥泞深处。
她从沼泽里来,回到沼泽里去。
如晏清那般的人,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温祖承想,也许人们更需要一个可以沉溺的梦境,而非敲醒幻梦的钟锤。
疲惫一天,真不真假不假梦不梦的,她也该睡了。
一个月后,春正式临幸澜城。漫天飞絮,桃花满城。
澜城的春是很美的。
启泰星从上到下忙碌起来,拍宣传片,发新产品,窗外的蓝天白云桃花绿树就是最好的推广。
温祖承的新小说《盛世》正赶上那几天上市,大力斩获数枚新作奖。
不愧是主管一眼镶中,有灵性的作家。
温祖承对主管提出希望能把办公室往楼上移几层,照得到阳光。主管欣然同意。倒是闫潇雨抱怨:“这下等电梯更艰难了。”
搬进新办公室后,空间更加宽敞。在闫潇雨摆弄盆栽的功夫,温祖承注意到墙壁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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