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作三面去守灵应宫,那箭雨真是稀稀落落,不成样子,只要能一鼓作气冲过去,就能暴打这群穿着布甲的绣花枕头。
可贼人谁也没有这个胆量。
这群作乱的贼子当中,真正的山匪只有十几个“黄羊岭”出来的悍匪,其余都不过是失了地,一时又确实没有田契能要回土地的农人。这样一群流民,平日里吃饱穿暖已是勉强,奔波这些时日,心气早已经丧尽,虽说还有满腔的仇恨怨怼,再要脚步整齐是不能的,想让他们一鼓作气冲过箭雨那也是痴心妄想了。
因为即使是他们这些连山匪都瞧不上的人,也想活命啊谁想第一个冲进箭雨里,被射成筛子,再被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冲上去捡了便宜呢
“大哥先上”
“弟兄们一起上”
“还是大哥先上吧”
有青年傻乎乎地想往前冲,立刻被身边的壮汉一把拽了回来。
“十二你可不能犯了傻”壮汉小声道,“你没见着那是找死的去处么”
青年就一愣一愣的,“咱们谁都不上前,灵应宫能被咱们看下来么”
这道理是讲不明白的,因为本就不是同一桩道理。
但大哥在默默地咬牙切齿这一会儿里,终于自己给自己搭出了一个台阶下。
“这滔天的富贵且不忙城中监牢里,还有许多同道弟兄,咱们不能忘了他们”他嚷道,“咱们将狱卒杀了,将监牢里的人都放出来,再攻下县府,到时抓了柳景望,南郑城都是咱们的”
乌合之众立刻大喜,“咱们都听大哥的”
抓了县官还是次要,重要的是不去碰灵应宫这硬钉子,还能在去县府的路上再抢个一路这就很让人精神抖擞
这一夜不消说,县府也是不能睡的。
所有的人都是慌里慌张的,柳景望在县府里团团转,一会儿想拔剑冲出去,一会儿又只恨县府的墙不够高,一会儿要狱卒死守
住监牢,一会儿又想干脆先下手为强,给那些关在牢里的管事一个个杀了。
天这样黑,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惨叫声,谁也不知道南郑城里来了多少贼,可这样的大城,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多贼寇呢
可怜的县令突然蹦了起来。
“灵应宫他们必是冲着灵应宫的财物去的”他那张清瘦而符合文官审美的脸上满是泪水,“我上不能保帝姬平安,下不能护南郑士庶我何能立于天地间我当死国死国矣”
县令拔剑高呼,县尉和主簿就赶紧抱住,“县府县府何须如此啊灵应宫无事”
拔剑高呼的倒霉蛋怒视他俩,“你二人与我一般坐困县府,你们怎么知道”
“自然知道”县尉大叫道,“他们若是抢了灵应宫,哪有闲来打县府,必定安排车马往城外运去了运都运不过来”
“灵应宫有一都的禁军,县府难道连这个也忘了吗”主簿也劝,“有禁军坐镇,帝姬岂会陷于贼手”
倒霉蛋就逐渐冷静了下来,突然又激动地站起来,“不错厢军是派了出去,可城中还有禁军,我这就写一封手书”
县尉和主簿互相对视一眼。
写一封手书有什么用呢禁军又不听你的节制,尤其这还不是一般的禁军,是殿前司的禁军,人家那个编制叫“班直”,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县府,宇文时中能不能调动灵应宫这群禁军都是个迷哪
但开口劝阻也没用。
反正现在变成三个倒霉蛋了,只等着天亮吧。
天快亮了,围攻县府的人也渐渐散了去,在蓝紫色的晨雾与烟雾里,相互询问今夜的战果。
要说攻打县府,乌合之众们也没有真打下来,但路上确实还是踹开了几扇房门,抢了些东西的,毕竟现在是秋冬之时,城里粮多,猪羊也多,再抢几辆车马,沉甸甸地驮着走,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能过个好年了。
比这些财物更好的也有,比如说他们冲进一家一户里抢掠时,顺手牵出来的妇人。
她们每一个都很年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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