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厌恶这个人眼里的死寂,但却无法改变,无能狂怒说的大概就是他吧
周忙苦笑。
“我带你去见他吧,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傅云青蓦地抬眼。
周忙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里的颤抖不过你大概认不出来他了。”
手背上鼓起一根分明的青筋,傅云青眼睫颤了下。
周忙开车,载着傅云青离开。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我可以知道,你欠了师兄什么人情吗”周忙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傅云青:“回到詹家后,我被养父的朋友勒索,是他帮的我。”
一朝暴富,傅云青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养父母的那些混混朋友可不一样。
隔三差五的,那些人就会来扬城附中堵他,让他分一点零花钱花花。
詹启梁给了他不少钱,傅云青没有动过。
这些人当混混颇有经验,很明白揍人的时候,打哪里最疼,又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在不知道第几次被堵的时候,遇到了刚好从网吧出来的詹鱼。
“看什么看,崽子,信不信揍得你爹都不认识”小混混骂骂咧咧。
傅云青以为詹鱼会假装不认识他直接离开。
但在经过那个小混混旁边的时候,詹鱼突然伸手从旁边抄起一根铁棍,顶膝压腰,一棍子抽在那人的膝窝。
“敲诈前不背族谱的吗”他说。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经常来这边勒索学生,中间有人认出来詹鱼的身份,低骂出声“不是说他俩关系不好吗”
众所周知,詹鱼很讨厌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
“关你屁事。”詹鱼冷着脸。
一群混子愣是被这么一个人打得站不起来,最后是互相搀扶着滚的。
“他还有做好事的时候”大概是看多了詹鱼潦草度日的模样,听到这些,周忙竟然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傅云青笑了下。
其实不止这件事,詹鱼说讨厌他,但其实帮过他很多次,这个人啊,总是嘴硬心软。
“他这些年在工厂里种花,挺辛苦的,”离目的地近了,周忙的话反而多了起来,“一天就睡五个小时,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工作,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图啥。”
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又骂骂咧咧起来。
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明白
詹鱼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麻木一点,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空闲的时间。
做手术的时候注射麻醉,可以免除90的痛苦,这种麻木机械重复的生活就是他给自己开的镇痛剂。
“我挺恨你的,不对,
你们詹家人我都恨。”
周忙平时是个收敛的性子,从来没有这么不管不顾也不怕得罪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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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就是特别想说,完全不想压抑自己,当着这个罪魁祸首的面。
“我知道你们大家大业,根本不在意一个人的死活,但没用了就扔的行为真的恶心。”周忙目视着前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对了,还有那两个该死的人,偏偏那天就联系不上。”
是詹鱼出车祸的那天。
傅云青叫的救护车,跟着到了医院,护士拿着一叠需要签字的手术确定书问“谁是伤患家属”
“我是。”傅云青说。
护士沉默地注视他半晌,“狸猫”词条至今还在,但凡是稍微关注一点网络的人,谁不知道詹家的事情啊。
“这个”护士有些为难地说“出了事情是要承担责任的。”
傅云青的脸上沾了血,白色的羽绒服染红了大半,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知道人的身体里有40006000毫升的血液,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明了地体会到这个数字的分量。
“我愿意承担责任。”他说。
护士无奈苦笑“可是我承担不了。”
明知道对方不是家属,还让他签字,这不出事还好,出了事,她肯定要被追责的。
“你还是尽快联系他的监护人吧。”
“先做手术可以吗”傅云青的声音很低,语气哀求,透着几欲崩溃的情绪。
詹老爷子去世后,詹鱼的监护人就变更成了赵大廷。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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