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相信他们的领袖拥有远超他们的智慧与才能,他们认为原体本人所思忖与面对的问题将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正是怀抱着这样的念头,大部分人在以某种希望帮助原体的心态辛勤劳动。”
“但原体究竟在思考...
红帐被掀开的刹那,空气凝滞如铅。
不是风停了,而是时间本身在那一瞬被抽走了一息——圣吉列斯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泽洛指尖微颤,却未收回手;连远处残存的血骨人也僵在劈砍途中,刀锋悬于半空,滴落的血珠浮在空中,如一颗颗猩红琥珀。
那具人塔静静矗立,无声无息,却比整座王都崩塌时更沉重地压进两名原体的灵魂深处。
圣吉列斯瞳孔骤缩,仿佛有烧红的铁钎从眼眶直贯入脑髓。他看见了——不是尸首,不是畸变,不是油彩与骨灰。他看见的是自己曾在泰拉星港初遇第七军团时,那阵扑面而来的、混着藏红花与乳香的异域暖风;看见金莲战旗在帝皇宫前猎猎翻卷,十二瓣金莲纹章在正午阳光下灼灼生辉;看见那个总爱赤足踏过大理石回廊的兄弟,腰间银铃随步伐轻响,裙裾飞扬如燃烧的火焰,指尖捻着一枚未干的梵文经卷,笑着将一串檀木念珠套进年幼圣吉列斯的手腕:“你太亮了,弟弟,得遮一遮光,不然凡人眼睛会瞎。”
——可那笑容,后来就熄灭在帝国纪元第127年。
不是战死,不是叛乱,不是溃散。是抹除。
像用橡皮擦去羊皮纸上一道墨痕那样彻底。档案焚毁,星图改写,连“第七”这个数字都被官方文书刻意规避——若非偶然翻阅某份封存千年的《泰拉禁令汇编》残页,圣吉列斯甚至不知自己曾有过这样一位兄长。他只记得那场盛大的凯旋式后,再无人提起金莲之名;只记得自己某夜惊醒,发现记忆里所有关于那位兄弟的细节都变得模糊、温软、带着不祥的甜香,仿佛有人在他脑内悄悄撒了一把催眠的罂粟粉。
而此刻,那被抹去的一切,正以最亵渎、最残酷的方式,在他眼前复生。
人塔最底层的战士胸甲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露出半截干瘪手臂,臂弯处赫然烙着褪色的金莲印记——十二瓣,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中心嵌着一枚微型日轮。圣吉列斯认得那烙印位置。那是第七军团新兵授勋时,由原体亲手按下的印记,象征“承光而不灼目”。
“……阿迦……”他齿缝里挤出两个音节,嘶哑如砂纸磨骨。
泽洛没回头。他盯着人塔中央那口棺材,檀木表面流淌着幽微暗金光泽,棺盖并未严合,缝隙里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那雾气飘散至半尺便消尽,却让泽洛体内刚吞下的梵河光珠猛地一跳,仿佛饥渴的婴儿嗅到母乳气息。
他抬脚,向前半步。
“泽洛!!!”圣吉列斯终于嘶吼出声,声音撕裂般炸开,震得周遭断壁簌簌落灰,“停下!!!”
泽洛顿住。
不是因命令,而是因脚下青砖突然发出细微脆响——他靴底所踏之处,砖石表面竟浮起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纹路中心,一朵微缩金莲缓缓旋转,花瓣每转一圈,便有细碎金尘簌簌剥落,坠地即化为青烟。
“……领域残留。”泽洛低语,指尖灵能悄然探出,未触碰纹路,只悬于其上三寸。那金莲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仰起,花瓣舒展,朝他指尖方向轻轻摇曳。
圣吉列斯浑身剧震。他见过这纹路。在帝皇书房深处,那幅被十二重力场锁封的《诸子初聚图》摹本背面,就有同样纹路——画师用金粉勾勒诸子衣摆褶皱时,笔尖无意间沾染了原体袍角残留的灵能印记。当时帝皇只是沉默抚过那处金痕,良久未言。
“祂还活着?”泽洛忽然问,声音很轻,却让圣吉列斯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不……”天使喉结剧烈上下,声音破碎,“祂……早在大远征启程前三年……就……”
话未说完,人塔最顶端一名战士尸首突然歪斜。那是个年轻面孔,颧骨高耸,眉心一点朱砂痣,颈间挂着半枚断裂的金莲玉珏。他歪斜的瞬间,玉珏断裂处迸出一线金光,直射泽洛左眼!
泽洛未躲。
金光没入瞳孔,他眼白霎时泛起琉璃般剔透光泽,瞳仁深处,十二瓣金莲虚影一闪而逝。
同一刹那,圣吉列斯太阳穴突突狂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