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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肖坤双手捧过那枚温润如脂的玉蝉，郑重颔首。

“最后……”宁奇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广场、寂静的擂台、远处金碧辉煌却已失去灵韵的大殿，“这地方，不能再留活口。”

石肖坤呼吸一滞。

宁奇却已转身走向广场中央。他解下腰间一柄素朴无纹的木剑——那是他初入真武灵界时，从一棵陨落的建木枝干上削下的。剑身斑驳，连剑穗都是褪色的灰麻。

他将木剑插入青砖缝隙，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凌空疾点七下。

“咄！”

第一指，地面震颤，七道血线自砖缝迸射，如活蛇缠上木剑剑柄；

第二指，血线骤然绷直，牵动整座广场地砖浮起三寸，露出其下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

第三指，符文燃烧，蒸腾出腥甜雾气，雾中显出七具血蟒虚影，盘踞于广场四角与中央；

第四指，虚影齐啸，啸声未落，七道血线猛然绷断，炸成漫天血雨——雨落之处，青砖尽化齑粉，露出下方幽深地脉；

第五指，地脉中轰然升起七根嶙峋石柱，柱顶各悬一盏青铜灯，灯焰呈惨绿；

第六指，惨绿灯火齐齐暴涨，映照出七道模糊人影，正沿血河岸疾掠而来——正是屠虎所报的七人！

第七指，宁奇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左腕！

“噗嗤！”

一蓬精血喷在木剑剑身，瞬间渗入纹理。剑身嗡鸣，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亮起一点猩红微光，如同沉睡万年的血瞳，正次第睁开。

石肖坤浑身汗毛倒竖：“主人！这是……‘千瞳血煞剑阵’？！此阵需以太古金仙精血为引，阵成即焚寿元！您才刚炼化不周山碎片，根基未稳——”

“够了。”宁奇截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他们既然敢持裂界锥来，就该知道——有些门，推开的人，得用命来填。”

他抬眸，望向青铜灯映出的七道人影。其中一人已跃上血河浮桥，手中裂界锥正对准河底某处，锥尖幽光吞吐，如毒蛇信子。

宁奇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起。”

话音落，七盏青铜灯惨绿灯火骤然熄灭。

下一瞬，整座地下空间陷入绝对黑暗。

唯有那柄插在地上的木剑，裂痕中透出的猩红微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如同深渊睁开了千只血眼。

黑暗中，石肖坤听见宁奇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欢迎来到……我的葬礼现场。”

他话音未落，血河方向陡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七声惨嚎竟在不到半息内接连炸响，仿佛七柄利刃同时捅穿喉咙！

黑暗里，石肖坤看见——不，是感知到——那七道人影的生机，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崩塌、枯萎、湮灭。不是被斩杀，不是被毒杀，而是像被某种古老而暴戾的规则直接抹除存在痕迹！连元神溃散时应有的灵光都未曾溢出，便彻底归于虚无。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在死寂中响起。

石肖坤低头，看见自己脚下青砖正蔓延开蛛网般的血色裂纹。裂纹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猩红眼球，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他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宁奇站在黑暗中心，木剑插在他脚边，剑身裂痕中的血光已如熔岩奔涌。他微微仰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石肖坤。”他忽然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去接许姑娘。告诉她……别怕。血河的水，今晚会很干净。”

石肖坤如梦初醒，踉跄后退三步，转身狂奔。身后，那柄木剑上的血光骤然暴涨，刺破黑暗，将整座广场染成一片粘稠的、流动的猩红。

而在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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