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不怕死的!
薛霸深吸一口气,“虎躯一震”、“催命判官”、“河东狮吼”全开到最大:
“挡!我!者!死!”
“嘭嘭嘭……”
单手抡圆了水火棍,薛霸左一个“横扫千军”,右一个...
湖面蒸腾起一层薄雾,芦苇荡里水汽沁凉,单廷珪魏定国二人背脊一僵,寒毛倒竖——那不是雾,是船头劈开水面激起的白浪!百十条快船如银鳞乍现,船首尽是黑漆描金的“梁山”二字,船舷两侧各立二十名赤膊壮汉,腰缠麻布,臂缠铁环,手执蓼叶枪、竹节鞭、挠钩、镋钯,脚蹬草鞋却稳如磐石,船未靠岸,杀气已压得芦苇齐齐俯身!
为首大船船头一人,光膀子上刺着一条翻江孽龙,青筋虬结似活物游走;腰间斜插两柄短戟,戟尖犹滴着血珠,不知刚斩了谁的颈项。他左手扶舵,右手高举一杆七星皂旗,旗面猎猎作响,正中墨书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单廷珪喉头一滚,声音发干:“阮……小二?”
话音未落,那光膀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声若洪钟炸雷:“单廷珪!魏定国!你二人藏得深,可惜藏错了地方!”说罢右臂猛然挥下,七星皂旗“唰”地劈开湿重空气!
“咚——咚——咚——”
三声鼓响自船舱内震出,沉如地脉搏动,每一声都似砸在人心坎上。鼓点未歇,百十条快船齐齐加速,船底木板与水相激,发出“哗啦——哗啦——”撕帛般的锐响,船头破浪如犁,直撞芦苇丛腹地!
魏定国脸色骤变,一把拽住单廷珪胳膊:“快撤!这是阮氏兄弟的‘翻江阵’!船底暗藏铁齿,撞上芦苇桩子能绞碎整排战船!咱们五百玄甲军、五百绛衣火兵,全挤在这片浅水滩,连转身都难!”
单廷珪双目赤红,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火葫芦“哐当”砸在地上,烈酒泼洒而出,瞬间引燃几簇蓝幽幽鬼火:“撤?往哪儿撤?后有追兵,前有断路,左右是芦苇海,头顶是弓弩雨!哥哥,今日只有一条路——杀出去!”
“杀出去?”魏定国冷笑一声,竟从怀中摸出一只黄铜哨子,凑到唇边猛地一吹——
“呜——嗷——!!!”
哨音尖利如夜枭啼哭,穿透鼓声直冲云霄。芦苇丛深处应声而动,窸窣声如千蛇游走。只见数十个浑身涂满泥浆、仅露双眼的黑影从泥沼中缓缓升起,每人肩扛三尺长的“水鬼橛”,橛头淬着乌黑寒光,末端系着浸油麻绳,绳另一端,赫然钉入湖底腐木桩!
魏定国盯着单廷珪,一字一顿:“我早料到此战必败。故而七日前,已遣心腹潜水凿穿东侧三处芦苇桩基,又命水鬼队于湖底布下‘绊龙索’——只要船速稍快,铁橛勾住船底龙骨,一扯即翻!”
单廷珪愕然:“你……你何时……”
“关胜未至时。”魏定国抹去额角冷汗,“我见花荣诈败之态太急,薛霸箭伤又偏巧射在臀股之间——一个神射手,岂会连射两箭皆失准头?除非……他本就欲借伤遁走,故意诱关胜追击,实则为调开凌州伏兵!”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单廷珪惨白的脸,“我劝你按兵不动,非为怯战,是为留一线机——等梁山水军现身,好教他们……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忽听“咔嚓”一声脆响!最前方一艘快船猛一倾斜,船底“嘎吱”呻吟,三根粗如儿臂的麻绳陡然绷紧,船身竟被硬生生拽得横转半圈!船上喽啰惊呼未绝,船尾“轰隆”塌陷,湖水倒灌如瀑,整条船打着旋儿沉入墨绿水面,只余几只挣扎的手在浪花里扑腾两下,便再无声息。
阮小二怒吼:“水鬼!是哪个兔崽子下的绊?!”
“是我!”魏定国踏前一步,声震四野,“魏定国在此!凌州水军,不降不逃,专治水寇!”
芦苇丛外忽有人大笑,声如裂帛:“好个魏定国!果然没白读《吴子兵法》!”话音未落,一道灰影自西岸柳树梢头掠过,足尖点枝如蜻蜓,倏忽间已跃至一艘倾覆快船残骸之上。此人披着半幅破旧皂隶袍,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朴刀,脸上皱纹纵横,可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两簇幽火燃烧。
单廷珪失声:“李俊?!”
“正是老朽。”李俊抚须而笑,脚下船板随他呼吸微微起伏,“魏将军布‘绊龙索’,确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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