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大事不妙!”

潘威脚步匆匆闯入堂中,着急道:“南乡邑火光冲天,邑栅遭大火焚烧,恐敌军即将破营。”

蔡瑁脸色骤变,问道:“河南兵马怎用火攻焚栅,莫非吴巨进驻南乡多日,从未在营外掘沟?”

文聘紧随潘威入堂,说道:“吴巨一介武夫,为人轻率短视,军师未有下令申明,吴巨自诩已有木栅为屏,有清水之险,安会费心率部掘沟!”

蔡瑁重拍案几,愤然从榻上起身,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依照不久前的计划,先让吴巨消磨关羽兵马士气,等到蔡寿领兵南下汇合,他再率各部兵马合击,以逸待劳击溃背水而战的河南兵马。然今吴巨营垒即将告破,无疑是在破坏他的计划。

“吴巨好勇寡谋,我事先遣人告知吴巨,关羽为中原名将,用兵宜当谨慎。今下领兵驻扎,却不修营垒,败坏兵家大事。”蔡瑁动怒道:“是役之后,我必向明公弹劾吴巨。”

文聘神情严肃,作揖道:“军师,今非追究罪责之时,若南乡邑沦陷,吴巨所部兵败,我军将有道路断绝之险。依在下之拙见,宜当急发兵援救吴巨,趁关羽分兵之际击之。”

说着,文聘沉声道:“聘亲自探查,关羽本部仅有万人,我军兵马多于关羽。若等吴巨兵败,河南兵马聚集,我军将错失良机矣!”

蔡瑁踱步不语,转头看向潘威,问道:“今蔡寿兵马何在,还有多久能至宛城?”

“蔡寿本部离宛城约三十里,眼下蔡寿已率兵马南下,午时之前或能至宛城。”潘威说道。

蔡瑁沉吟半晌,果断道:“命各部出阵,直取关羽本部,令蔡寿加快速度,为我军之后援。”

“文聘、潘威!”

“在!”

蔡瑁点将道:“你二人领兵先行出阵,我与张允领兵压阵!”

“遵命!”二人沉声而应。

在形势逼迫下,蔡瑁同意文聘的建议,命文、潘二将各领本部兵马分别从宛城和大营涌出,在游骑的护卫下列阵。

“父亲,蔡瑁知南乡邑危急,已遣兵马出城列阵,是否命兵马备战。”关平策马来报。

关羽望着席地而坐的兵卒,捋髯淡笑道:“不必,荆州兵马尚在列阵,而我军阵型已定,不必急于备战,让兵卒继续歇息。

关羽南征北战十余年,已是练出一身胆气,视列阵厮杀如常事,对于何时击鼓起身,何时下令出击,他心中自有分寸,并不急于一时半刻。

关平向父亲关羽投去崇拜的目光,他虽说随父亲征战已有数年,大小阵仗参与不少,可每逢临敌总难免心浮气躁。而父亲却能稳坐泰山,让他心折不已。

“急报!”

候骑纵马来报:“君侯,荆州兵马正在进军!”

“传我军令,击鼓三声!”

关羽丹凤眼微眯,沉声道:“并传令与圭,令他寻机放火!”

“咚咚!”

牛皮鼓被力士敲响,鼓声三响,原野震动。

什长吆喝,伍长催促,席地歇息的士卒纷纷起身,短时间内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前排甲士一改常态,不再是盾互相依偎筑起一道墙,而是手持长矛的甲士整齐而立,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寒芒毕露。

文聘、潘威两部分列左右,徐徐向河南兵马逼近,浩浩荡荡人数甚众,然由于兵事经验丰富,队列间缝隙颇大,齐步行军稍久,阵型略有涣散便需要停下整军。

负责放火事宜,担心部下将校疏忽延误军机。娄圭亲自领人在阵前,见到两军距离适中,有三百来步左右,鞭梢前指,大声道:“点火!”

随着娄圭一声令下,阵前十余处的杂草堆被点燃,干燥的荆棘、杂草燃烧,烟柱腾空而起,南风大盛席卷,火焰如浪涛般朝北面涌去。

几个呼吸间,火焰席卷郊野,浓烟遮天蔽日,使两军视线大为受限。楚军士卒忽见前方火光腾起,原本好奇指点,然随着呛人的浓烟顺风扑来,兵卒们纷纷以遮掩面门,急忙停下行军的脚步,阵中咳嗽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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