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交往中,谁都渴望被对方理解,不管是自己的委屈,还是付出。
田希薇窝在李深胸口。
只要李深懂她,一切就都值了。
李深:“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哪句话?”
...
洛山矶的阳光,像一勺刚熬好的蜂蜜,稠厚、温润、带着微微焦糖色的暖意,泼洒在机场接机口巨大的玻璃幕墙上。田希薇拖着那只仅剩的行李箱,站在出口闸机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箱角那瓶用气泡垫裹得严严实实的黄桃罐头。罐头瓶身冰凉,她却额角沁出细汗——不是热的,是心跳撞得肋骨发麻。
身后,黄霄云正跟助理低声确认酒店接驳车时间,声音清亮平稳,像一把调准了音叉的竖琴。田希薇悄悄侧过脸。黄霄云今天穿了件雾灰色高领毛衣,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质音符耳钉,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下一闪。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耳垂——李深送她的那对樱花耳钉,昨晚被她塞进了枕头底下,压得棉花都塌陷了一块。
“小田?”黄霄云转过身,笑着朝她招手,“车来了。”
田希薇猛地吸了口气,把那点酸涩硬生生咽下去,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弧度恰到好处的笑:“来啦!”她小跑两步跟上去,拖箱轮子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快的“咕噜”声,像一颗被弹跳着推向前方的糖丸。
车窗外,洛杉矶的棕榈树影飞速倒退。田希薇没看风景,盯着手机屏幕里刚刷新的朋友圈——李麦麦发了一张《隐秘的角落》片场照片:红毯铺开,香炉青烟袅袅,陈兰站在关公铜像前,西装笔挺,侧脸线条冷峻,正抬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剪刀。配文只有两个字:开机。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点那个小小的红心,又缩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点开豆包包,输入:“【开机仪式上,导演剪彩时,剪刀尖朝上还是朝下?】”
豆包包秒回:【传统讲究剪刀尖朝上,寓意‘高升’;但现代影视行业更看重‘破茧’,剪刀尖朝下象征‘破开旧局,开启新篇’。】
田希薇盯着“破开旧局”四个字,心口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她退出豆包包,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对话框——那个备注为“狗贼”的头像,灰着,没消息。她手指悬着,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剪彩剪刀尖朝下……算不算你破开我的旧局?”删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附近一栋现代感极强的公寓楼。电梯门开,黄霄云的助理已提前订好顶层套房,两间相邻的卧室,中间是带落地窗的客厅。田希薇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扑向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把脸埋进蓬松的鹅绒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雪松与柑橘混搭的淡香,干净,疏离,没有一丝李深惯用的雪松木质香膏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Seth Riggs工作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田希薇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金碧辉煌的录音棚,只有一间约三十平米的朴素房间。浅米色墙壁,一架老式立式钢琴,三把木椅,一张铺着粗麻布的长桌。窗外是洛杉矶起伏的丘陵,阳光慷慨地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而坐在钢琴前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衬衫,银白的眉毛浓密如刷,正低头调试一架老式节拍器,金属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咔哒”声,像一只缓慢踱步的钟表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田希薇和黄霄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Welcome. Sit.”
田希薇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黄霄云则自然地放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笑容从容。
Seth没看乐谱,没听试唱,甚至没让她们开口。他只是走到田希薇面前,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抵住她锁骨下方、胸骨上端那个微凹的“颈静脉切迹”。田希薇本能地屏住呼吸,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和薄茧的摩擦。
“Breathe,”他低语,“Not in the chest. Not in the belly. Here.”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停在她小腹下方,丹田位置,“Like water filling a vase. Slow. Deep. Full.”
田希薇依言尝试,气息却像受惊的雀鸟,在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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