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迅怔怔地看着大屏幕上，那巨大的票数差距。

他和郑秀闻会输在周申李深这首《铁血丹心》下，他是并不意外的。

但他同时又输在李深的嘴下，他真的万万没想到！

这么巨大的几乎差了3倍的...

红馆的灯光在《体面》尾音落下的瞬间，骤然暗下，只余追光温柔地罩住张靓影单膝跪地的剪影。她指尖抚过婚纱裙摆上细密的珠绣，像在触碰一段被拆解又缝合过的青春。台下万众屏息，连空气都凝成薄薄一层霜。直到一声清越的口哨划破寂静——不是刘雨宁，不是胡颜斌，是李深。

他摘掉口罩，没说话，只是把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全场哄笑，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声浪。保安手臂交叉拦在通道口，却挡不住几十只荧光手环齐刷刷亮起，汇成一条奔向舞台的星河。

张靓影忽然起身，赤足踩上钢琴盖。那架施坦威黑漆锃亮如镜，映出她摇曳的裙裾与身后巨大的LED屏——屏幕正无声滚动着一行小字：“作词/作曲/编曲：李深”。没有署名“狗哥”，没有综艺花字特效，只有最朴素的宋体，像刻进骨血里的签名。

“狗哥。”她弯腰，伸手朝他，“上来。”

李深没动。他低头解开西装袖扣，卷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旧疤。这是拍《西游记前传》时吊威亚擦伤的，田希薇曾用唇膏在他伤口旁画过一朵歪斜小花，说像极了敦煌壁画里飞天飘带上的云纹。此刻那朵花早已褪尽，但疤痕在追光下泛着微青，像埋了十年的玉。

“解解，”他终于开口，声音透过现场收音混入音响系统，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你唱错了一个字。”

全场一静。

张靓影挑眉：“哪句？”

“‘何来亏欠’——”他往前踱了两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你唱成了‘何须亏欠’。‘来’字要提气，舌尖抵住上颚再弹开，像含着颗荔枝核吐出来。”

台下有人噗嗤笑出声。张靓影却猛地睁大眼：“你……真记得我录音室第十七遍的瑕疵？”

“第十八遍你改对了。”李深抬眼，目光扫过前方观众席第三排中间位置，“但第十七遍，田希薇在监听间偷笑，把咖啡泼在了乐谱上。”

田希薇正举着手机录像的手僵在半空。镜头里，李深突然转身，隔着三十米距离与她对视。他没笑，可眼角细微的纹路舒展开来，像春水初生。她听见自己耳畔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同时振翅——那是初中物理课上老师讲过的共振现象，原来心脏也会因一个人的目光而失重。

“所以……”张靓影忽然拎起婚纱后摆，赤脚跃下钢琴盖，径直走下台阶。高跟鞋早被踢掉，白袜踩在猩红地毯上像两枚熟透的荔枝。“现在，狗哥要亲自教我发音？”她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仰起脸。睫毛在强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而那阴影正正覆盖住李深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李深喉结动了动。他没回答，而是从内袋掏出一个银色U盘，递给后台助理。五秒后，红馆主音响系统传来一段清越的钢琴前奏——是《体面》原版小样，但编曲截然不同：弦乐退为背景，鼓点如心跳般沉缓，而钢琴声干净得像山涧初雪。

“听这个版本。”他说。

张靓影闭上眼。当人声进入时，所有观众倒抽冷气——那不是她的声线，是更沉、更韧、带着金属回响的男中音。副歌部分，两个声部奇妙叠唱：“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必说抱歉”，女声如绸缎滑落，男声似青铜钟鸣，竟在“体面”二字上达成惊人的和声共振。

“这是……你唱的？”张靓影睁开眼，瞳孔里映着李深微微汗湿的额角。

“Demo。”他点头，“给你的备用方案。如果香江赛区决赛夜你状态不好，我就替你唱这版。”

全场哗然。张靓影却笑了，眼泪毫无征兆滚下来，在追光下折射出七种颜色。她突然踮脚，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吻，转身跑回舞台中央。钢琴声再起时，她唱的仍是原版，可每个字都裹着新淬的锋芒，连“敢心碎”的“敢”字都咬出了刀锋般的颗粒感。

散场时已近凌晨。酒店电梯里，田希薇盯着光洁的金属门面，看见自己映像里耳垂泛红。李深站在她身侧，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他忽然抬手，指尖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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