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魔君开口,吐露出了令人惊骇的噩耗。
九尾狐被抓住了……
所有听到这条消息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魔教少主,似乎想从他这里寻求确认。
飞光魔君甚至恩准众人活下去,只要他们交出伟主选...
夕阳熔金,将星辰殿的琉璃瓦烧成一片赤色海。陈青山左臂新生的皮肉尚泛着粉红嫩色,血痂未褪,却已能稳稳握住魔刀刀柄。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鞘上蚀刻的九星纹——那是蓬莱仙宫镇派法器“北斗引”的残印,七百年前被魔教初代教主斩断半截,如今刀鞘裂痕处正渗出极淡的银光,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祂在等你松懈。”狐妖蹲在殿梁上,四条尾巴垂落如流苏,暗青色妖丹悬浮于她唇前三寸,幽光映得她眼瞳忽明忽暗,“昨夜我用本命妖识探过地脉……牯罗神的气息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正一寸寸捅穿岩层。再有三日,祂的‘触须’就能卷住地表溪流。”
殿内水镜骤然翻涌,天门山传来的影像扭曲成血色漩涡。镜中陈青山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指缝间渗出黑血——那不是伤,是地底魔神以污染之力反向锚定的烙印。谢山主袖中左手猛地攥紧,新生皮肉下青筋暴起如虬龙,而右手指尖已悄然掐进掌心旧伤疤里。疼,但比不上耳畔嗡鸣的幻听:无数细碎女声在重复同一句古咒,音调竟与狐妖昨夜舔舐他伤口时哼唱的调子完全重合。
“原来如此。”谢山主忽然笑出声,冷冽如刀锋刮过冰面。他缓步走向水镜,靴底踩碎地上散落的星砂——那是阵法师们布阵时漏下的材料,此刻正诡异地聚成微小的漩涡,中心浮现出与虫巢石塔同源的符文。“你们以为在围猎祖师,实则祖师才是诱饵。”
安光念指尖一颤,沙盘上代表蓬莱祖师的玉俑突然炸裂。八道裂痕呈放射状延伸,每道裂痕尽头都浮起一枚血色瞳孔虚影。狐妖从梁上轻盈跃下,尾巴尖扫过谢山主后颈,带起一阵细密战栗:“夫君猜对了呢……祖师闭关的地窟,早被魔神用‘千眼血井’渗透成筛子。那些追兵根本不是冲着祖师去的,是在替祂收割‘锚点’——每具被污染的尸体,都是通往地表的阶梯。”
水镜突然剧烈震颤。天门山影像里,陈青山身后两名道袍老者毫无征兆地仰天嘶吼,脖颈炸开数十道血口,喷涌而出的血液在空中凝成两座微型石塔轮廓。谢山主瞳孔骤缩——那正是虫妖正在修建的方尖碑雏形!他猛地转身抓向狐妖手腕,动作快得撕裂空气:“你昨夜探地脉时,可曾听见地底有婴儿啼哭?”
狐妖腕骨在他掌中轻颤,暗青妖丹倏然黯淡:“……有。在第七层岩浆河上方,十七个不同方位同时传来啼哭。但声音不像婴儿,倒像……”她顿了顿,舌尖缓缓划过下唇,“像夫君割肉时,刀刃刮过骨膜的‘咯吱’声。”
死寂。星辰殿穹顶镶嵌的二十八宿星图同时熄灭三颗,幽蓝冷光如泪滴般坠落,在青砖上洇开蛛网状裂纹。谢山主松开狐妖的手,却顺势扣住她后颈将人按向自己。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他呼吸拂过她额间绒毛:“你骗我。”
狐妖睫毛颤如蝶翼,却扬起下巴直视他眼睛:“妾身何时骗过夫君?只是没说全罢了。”她忽然张口咬住谢山主下唇,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地底啼哭是假的……真正哭的是这些石塔。它们在吸食整座天门山的龙脉精气,每吸一口,就多一分‘哭’的力气。”
谢山主任由她啃噬,左手却闪电般探入自己左胸衣襟。指尖刺破皮肤深入血肉,硬生生剜出一颗鸽卵大小的赤色晶核——那是他三年前斩杀血海妖王时,被对方临死反扑灌入心脉的魔种。此刻晶核表面爬满黑色裂纹,内里却有金光脉动,俨然是被强行驯化的半神之种。
“所以你昨夜喂我的血肉里……”狐妖瞳孔缩成竖线,声音发紧,“混了这东西?”
谢山主将魔种按进她掌心。赤色晶核甫一接触她肌肤便发出蜂鸣,表面黑纹如活蛇游走,竟开始吞噬她指尖溢出的妖气:“不是混进去的。”他盯着她因剧痛而泛起水光的眼睛,一字一顿,“是它自己……顺着血脉往上爬的。”
殿外忽有雷声滚过。不是天象,是远处蓬莱仙宫护山大阵被强行撕开的爆鸣。十二道漆黑锁链破空而至,每根锁链末端都挂着一具僵直尸身——正是天门山传讯的四名道字辈炼气士!他们胸口被剖开,腹腔内空空如也,唯有一枚青灰色石子静静躺在肋骨之间,表面刻着与虫巢石塔完全相同的符文。
“献祭完成。”狐妖盯着锁链上滴落的黑血,尾巴骤然绷直如钢鞭,“牯罗神把天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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