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掏的是什么杂鱼怪兽啊?”
前排男生看到天野零拿在手里的夏娃,脸上写满了怜悯。
夏娃:“说谁杂鱼怪兽呢,揍你哦!”
也不怪前排男生可怜天野零,纠结了半天,最后掏了个什么...
夕阳熔金,将中央商业广场的玻璃穹顶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风穿过高耸廊柱间的缝隙,卷起几片不知从哪层飘落的全息广告残影,像褪色的蝶翼,在两人决斗盘投射出的光幕边缘无声碎裂。
游依站在决斗场一侧,白风衣下摆被气流微微掀动,右手指尖悬停在决斗盘上方三厘米处,未落。他银灰色瞳孔里映着卡尔零——不是十年前那个总在贫民窟巷口嚼着劣质能量棒、眼神却亮得灼人的少年,也不是十年后那个在198层总裁办公室里把忘川忧揉成一团又松开的、带着点漫不经心锋利的青年。此刻的卡尔零,站在光与影交割的边界线上,伊娃终端的蓝光在他腕骨处幽幽浮动,像一截尚未冷却的星核碎片。
“你的回合。”游依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划过金属台面,“抽卡。”
卡尔零抬手,指尖触到卡组最上一张牌的瞬间,倒计时数字在视野右下角无声跳动:718:59:43。
时间在流。不是匀速,而是带着某种微妙的滞涩感,仿佛整条时间线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慢拧紧。他听见自己耳膜内细微的嗡鸣,是次元领域系统残留的震颤,也是十年前这具身体尚未适应的、属于未来的生物节律。
抽卡。
卡面朝上翻起——【死者苏生】。
十年了。这张卡还在他卡组里,像一枚被时光反复擦拭却从未锈蚀的旧币。他记得第一次用它时,是在地下拳场边的垃圾堆旁,用捡来的破损终端模拟决斗,复活一只被踩扁的机械蟑螂怪兽,只为看它瘸着腿爬向对面那张画着笑脸的废纸牌。那时他还不知道“死者苏生”真正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它像一句咒语,笨拙地撬动死亡凝固的门缝。
可现在,它躺在他掌心,薄如蝉翼,却重逾千钧。
游依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等待。卡尔零忽然想起十年前菲妮丝生日那天,游依也是这样站在露台阴影里,看着菲妮丝把蛋糕蜡烛吹灭,火苗熄灭前最后一瞬的微光,映在游依眼底,像两粒将熄未熄的星尘。
“你发动【死者苏生】。”卡尔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哑,“特殊召唤墓地中的【闪刀姬-零露】。”
话音落下的刹那,倒计时骤然跳动:718:59:27——十六秒蒸发。
卡尔零心头一凛。不是因为卡效本身,而是这十六秒的剥夺,精准得令人心寒。他方才并未解释任何事,甚至没提“零露”二字——只是念出卡名,念出那张被南鬼院咲夜亲手塞进天野小手中、此刻正静静躺在自己墓地里的卡。原来连“指向性回忆”都算一种时空扰动?原来所谓“真相”,并非仅指语言陈述,而是所有能锚定因果坐标的意识活动?
游依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原来如此……你连这张卡都带回来了。”
卡尔零没接话。他盯着场上——墓地空空如也。【死者苏生】的光效早已散尽,而本该被拉回场上的【闪刀姬-零露】,并未现身。
“因为【次元的裂缝】。”游依终于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你的怪兽送去墓地时,直接除里。所以,不存在‘墓地中的零露’。”
卡尔零呼吸微顿。他早该想到。游依的战术轴心从来不是堆墓,而是构建一个绝对排斥死亡的领域——在那里,亡者不得安息,亦不得复生,一切终结被强行改写为“无”。
可【闪刀姬-零露】明明就在墓地……不,不对。卡尔零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决斗盘。墓地区域确实空荡,但就在刚才【死者苏生】发动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极淡的银光,从墓地位置逸出,倏忽没入自己左耳后方皮肤之下,像一滴水融入海。
是卡牌本身?还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一片微凉。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温热的触感。可就在指尖离开的刹那,视野右下角倒计时猛地一滞——718:59:27,凝固了整整三秒,才重新开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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