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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我曾经……也不想坐……(5000)(第1/4页)

那缝刚一张开,黑气便不是“冒”出来,而像憋了很久的活物猛地吐气,顺着棺沿往外一拧,直扑石道中央。

这气一落地,竟先不散,反倒沿着灰圈边缘缓缓爬行,像一层黑油在石缝里慢慢铺开。

火折照不...

青白雷光自令牌裂缝中迸射而出,不再是此前那般细若游丝的电蛇,而是一道粗如儿臂、凝如实质的雷霆之柱!它自坎位轰然劈落,不走红线,不循坛路,而是直贯地脉——正正砸在罗盘所指的东南漏眼之上!

“轰隆!!!”

地动山摇。

不是风起云涌的震颤,而是整片野人沟底层岩石的呻吟。柳树根须盘结的黑土瞬间龟裂,蛛网般的缝隙里喷出腥臭灰烟,烟中裹着碎骨、断发、半腐的布片,还有一截焦黑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暗红泥屑——分明是活人挣扎时抠进土里的最后印记。

老柳树发出一声非人嘶嚎。

树干上那只邪眼猛地暴睁,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眼白翻涌起墨汁般的浊浪。整棵柳树剧烈摇晃,垂落的枝条如濒死毒蛇般狂甩,抽得空气噼啪炸响。可这一次,它再没能掀飞法坛香火——七角符光如金钉入地,太极两仪线稳如磐石,连飘起的香灰都未偏斜半分。

陆远玄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血气。他双膝发软,却以雷霆令拄地,脊背挺得笔直,额角青筋暴起,像绷紧的弓弦。裂纹已爬上令牌正面“霆”字最后一笔,墨色残痕被雷光灼得发白,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剥落。

可那雷光未散。

它钻入地缝后并未熄灭,反而在地下奔涌回旋,如活物般沿着树根脉络逆向穿行。片刻之后,沟底传来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咚”三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土中翻身,又像是一颗早已停跳多年的心脏,被雷意强行催搏三下。

“噗!”

柳树主干正中,一道细长裂口猝然绽开。

裂口深处,没有木质纹理,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涡流。涡流中央,浮着一枚拳头大小、半透明的卵状物。卵壳薄如蝉翼,内里悬浮着数十张人脸——有哭有笑,有怒有痴,全是不同年岁、不同相貌的男女老少,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在无声中重复着同一句台词:

“……看戏。”

“……该上场了。”

“……赏钱呢?”

周衡瞳孔骤缩:“煞核!它把‘供’炼成了‘种’!”

话音未落,那灰黑涡流陡然加速旋转,煞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如活蛆般蠕动。一张张人脸的嘴越张越大,眼珠齐齐转向法坛方向,空洞瞳孔深处,映出八人身影——连许二小咬着干饼、王成安捏着朱砂、宋清禾指尖未干的泪痕,都纤毫毕现!

“不好!”黄符失声低吼,“它在记脸!记魂!记因果!”

陆远玄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周衡:“它要种煞归命!”

周衡牙关一错,左手掐诀,右手剑锋横掠眉心,划出一道血线:“那就先剜它的眼!”

他一步踏出,竟是弃了法坛正位,直扑柳树!脚下禹步未停,口中咒语却已换作最狠戾的斩煞真言:“目为神窗,窗破神亡!吾奉北斗,断尔明光——”

法剑扬起,剑尖寒芒暴涨三寸,竟隐隐凝成北斗七星虚影!

可就在剑锋将落未落之际——

“嗤啦!”

一声刺耳撕裂声从柳树裂口处炸开。

那枚煞核毫无征兆地爆开!

不是炸散,而是炸“开”——像一朵灰黑色的巨莲骤然绽放,数十张人脸化作黑雾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片谷地。雾中鬼影幢幢,或披麻戴孝,或赤身披发,或手捧空碗,或颈悬绞索……全是野人沟历年横死之人的执念显形!

它们不扑人,不嘶吼,只是静静悬浮于半空,齐刷刷面向法坛,嘴唇开合,无声唱喏:

“……锣鼓备好。”

“……戏箱抬来。”

“……客官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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