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碑顶。

齐麟御空许久，才终于登上此地。

他抬眸望去，只见那紫裙成熟女子就站在青色烟云之中，身姿斜倚，一只手撑在碑顶的一颗圆石上。

“呃……”

齐麟近距离看她，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只见这紫裙女人的衣裙料子极薄，风一吹便贴着身段走，从上到下勾勒出一条极长的曲线。

这位副宗主腰极细，胯极宽，胸前那一片被衣料绷得极紧，垂落的领口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肌肤雪白细腻，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珠光。

齐麟不敢多看，......

齐麟踏出岁月塔时，天光正裂开一道金线，自东方天际垂落，如剑劈云，将整座塔顶的星纹阵图映得通体生辉。他未着帝脉常服，只披一袭素白广袖长衫，腰束青鳞剑带，足下踏一双云纹软履——衣无华饰，却自有一股锋芒内敛、渊渟岳峙的气象。塔外守值的第七帝脉执事见了，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这少年步履未重，可每踏一步，脚下青砖竟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随其行迹蔓延三尺，又在下一瞬悄然弥合，仿佛天地不愿承其势，又不敢拒其重。

“齐……齐麟？”那执事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齐麟微微颔首，并未停步。他身后，齐天机负手缓行，白袍微扬，目光扫过远处几座帝脉高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几座塔顶，此刻正有数道神念如针刺般探来——第七帝脉的齐天豹、第二帝脉的齐天策，甚至还有远在宗主峰的某位源道祖分神所化的一缕银辉，皆在暗中凝视。

齐麟却似无所觉，径直走向万道碑林。

今日万道碑林人不多。斩神界大殇未愈，各帝脉弟子多闭关静思，或赴宗祠祭奠，唯余些低阶剑侍在碑前擦拭碑面，动作机械，神情麻木。忽见一人白衣独行而来，气息清冽如霜刃出鞘，众人纷纷抬头，旋即怔住——那不是第十帝脉那个素来低调的齐麟么？怎的……今日气场如此迫人？

齐麟未入碑林，却在入口处驻足。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青光游走，非剑气，非星力，而是纯粹由道果凝成的武道真意。三百三十三颗道果之力，在他指尖压缩、旋转、嗡鸣，最终化作一枚寸许青印，印底镌刻“二树”二字，字字如剑锋凿就，棱角森然。

“起。”

他轻吐一字。

青印离指，悬于半空，倏然暴涨！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非从耳入，直贯神魂！那青印瞬间涨至百丈之巨，凌空压下，正正盖在万道碑林中央那座最高最古的“源初碑”之上！碑身剧烈震颤，碑面无数古老剑纹尽数亮起，如活物般游走奔涌，竟在青印之下，浮现出一行新刻文字：

【二树道圣·齐麟·证道于此】

字成刹那，整片碑林陡然寂静。

风停，叶坠，连鸟鸣都戛然而止。

下一瞬，万道碑林所有石碑齐齐嗡鸣，碑面光芒暴涨，数十道粗壮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璀璨巨网，将齐麟笼罩其中。光网之中，无数细碎光影翻飞，竟是历代碑主残念所凝的剑意虚影——有持剑怒啸者，有盘膝悟道者，有踏星而行者，更有白发苍苍、眼窝深陷却双目如电的老者，手持断剑，遥遥向齐麟点头。

这是万道碑的认可！是自岁月剑宗立宗以来，唯有十二源道祖、三大宗主、七位太古剑尊才曾引动的“万碑朝圣”之象！

“万……万碑朝圣？！”一个擦拭碑面的剑侍瘫坐在地，嘴唇发白，“他……他才二树？！”

“不对！他第一树道果三百三十三颗！寻常人三十三颗便可衍第二树，他竟……竟堆满三百三十三？！”另一人嘶声尖叫，声音里满是崩溃，“这根本不是道圣，这是道狱！是把大道当牢笼关起来的疯子啊！”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破空而至，精准点在其眉心，那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出手者，正是齐天机。他负手立于碑林之外，目光平静，声音却如冰锥凿地：“聒噪。万道碑认的是道果之质，非道果之数。尔等连‘道’字都未写稳，有何资格妄议道狱？”

此言一出，碑林内外，再无人敢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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