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50章 新阶层联谊(6k)(第2/3页)

仿佛想遮住什么。

吕易敲槌:“肃静!被告舒建峰,你是否认识王哲?是否曾委托其代持股权或处理与环摄影业相关事务?”

舒建峰额头渗出细汗,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洵忽然转向审判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冽:“法官,其实还有一个细节,所有人在意错了方向。”

她站起身,从随身帆布包里抽出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卷曲,内页纸张泛黄。她双手捧着,递给法警:“这是我十二岁时的日记。第37页,记着2017年5月18日的事:那天奶奶带我去市三院精神科复诊,医生开的药是舍曲林。回家路上,父亲开车接我们,在车里递给我一个信封。他说‘这是你妈留下的东西’。我打开看,里面是三张纸——一张是空白委托书模板,一张写着‘叶洵自愿授权舒建峰全权代理演艺事务’,第三张……”她指尖翻到某页,声音微颤,“是签好名的‘放弃监护权声明’,落款日期是2017年5月17日,也就是我复诊前一天。”

法庭死寂。

叶洵将笔记本翻至那页,镜头推近——泛黄纸页上,稚嫩笔迹写着“我自愿放弃被监护人身份,授权父亲舒建峰代为行使一切民事权利”,签名处赫然是她十三岁时模仿大人笔迹写下的“叶洵”二字。而右下角,另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字:“本声明仅作心理治疗辅助之用,不具法律效力。——林砚,市三院精神科主治医师”。

林砚,正是当年为叶洵诊疗的医生,也是她后来考入东海戏剧学院时,唯一写推荐信的师长。

吕易深吸一口气:“被告舒建峰,该声明是否为你伪造?”

舒建峰嘴唇发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掏出手帕捂住嘴,肩膀耸动。再抬头时,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法官……我承认,那声明是我让助理仿照叶洵字迹做的。但动机……不是为了控制她。”他喘了口气,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叶洵脸上,竟有片刻恍惚,“是因为那年春天,她割了手腕。三道口子,最深的一道离动脉只有两毫米。医生说,再晚半小时送医,可能就……”他猛地闭眼,手帕攥得死紧,“我想让她知道,这个家还有人愿意为她承担后果。哪怕……是用错的方式。”

叶洵静静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悲戚,只有一种沉静的疲惫:“所以您用我的病历去融资,用我的抑郁诊断去贷款,用我的‘不稳定’去说服环摄影业接受那份三年独家合约——因为精神病人无法解约,对吗?”

舒建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孟升律师猛然起身:“法官!我方申请休庭!被告舒建峰突发身体不适,需要紧急就医!”

吕易目光锐利如鹰:“被告舒建峰,你是否需要医疗救助?”

舒建峰摇摇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他望着叶洵,忽然笑了,那笑容干裂如旱地龟纹:“叶洵,你记得小时候,我教你写毛笔字吗?横要平,竖要直,捺要舒展……你说过,捺脚像燕子尾巴,要飞起来。”他停顿许久,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忘了教你怎么把‘父’字最后一笔——那一捺,写得坦荡些。”

法槌声陡然炸响。

“休庭!合议庭将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评议!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叶洵收拾笔记本站起身,经过被告席时,舒建峰忽然伸手,想碰她衣袖。她脚步未停,只侧眸一瞥,眼神清澈如初雪覆顶的山涧——那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广袤而寂静的荒原。

走出法院大门,暮色正浓。初秋的风拂过梧桐枝头,卷起几片微黄落叶。舒律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叶洵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暖意,才发觉自己手心冰凉。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叶小姐,我是林砚医生。当年那张声明,我签了字,也留了底。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出庭作证。另外——你今天在法庭上的状态,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康复者都更接近‘健康’的本来面目。祝你自由。】

叶洵盯着屏幕,许久,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最终轻轻按下删除键。她抬头望向远处,夕阳熔金,正一寸寸沉入城市天际线。高楼玻璃幕墙折射着光,像无数面碎裂又重组的镜子,映出千万个她——有的低头,有的仰首,有的微笑,有的垂泪,而每一个,都正昂然走向自己的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