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他掌心硬生生拍在自己心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但那抹赤金光芒并未消散,反而顺着伤口,如活火般钻入体内!
“以身为引,以血为薪……”陈成咳着血,嘴角却扬起一丝冰冷弧度,“……你的‘心渊界’,是靠心脏搏动催生?”
他缓缓抬起染血的右手,掌心朝向那片墨绿荆棘丛林。
“那我,便让你……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心跳。”
话音落,陈成胸膛处那抹赤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咚——!!!”
一声宏大、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搏动,轰然响起。
不是声音,而是纯粹的震荡。
以陈成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涟漪,轰然扩散!
涟漪扫过之处,墨绿荆棘瞬间停止生长,枝条僵直,青液凝固,连那些狰狞尖刺都蒙上了一层死寂灰白。紧接着,所有荆棘,从根部开始,寸寸崩解,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方牧风女人胸膛上那颗青光流转的“心脏”,剧烈抽搐了一下,光芒急速黯淡。
“不……可能……”他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踉跄后退一步,脚下泥土竟如枯灰般簌簌剥落。
陈成踏前一步,染血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方牧风女人。
掌心,一点赤金,如初升朝阳,静静燃烧。
“你的‘心渊界’,不过是借天地木炁,强催生机,再行扭曲。”陈成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重量,“而我这一拳……”
他五指缓缓收拢,赤金光芒在拳锋凝聚,压缩,沸腾,最终化为一点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灼穿虚空的赤金星辰。
“……是直接打碎,你心脏里,那颗虚假的‘木炁之种’。”
拳出。
无声无息。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那一点赤金星辰,划出一道短促到近乎不存在的轨迹,精准印在方牧风女人左胸正中。
“啵。”
一声轻响,如琉璃破碎。
方牧风女人胸前青色图腾,连同那颗搏动的“心脏”,在同一瞬,彻底湮灭。所有青光,所有生机,所有扭曲的木炁,尽数被那一点赤金星辰吞噬、消化、化为虚无。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红棕色光芒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灰白。魁梧如山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松弛如朽革,肌肉萎缩成枯枝,连那身雄壮气势,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个佝偻、苍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残破躯壳。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手,又抬头,望向陈成。
嘴唇翕动,却只发出破碎气音:“……圣……庙……?”
陈成收回拳头,赤金光芒缓缓收敛。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那道尚未愈合的掌印,鲜血正缓缓渗出,染红衣襟。那伤口边缘,竟有细微的金珀丝线,正悄然蠕动,如活物般缝合着皮肉。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转身,走向远处林间。
那里,方牧风和顾斐正搀扶着,艰难地朝这边走来。方牧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血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顾斐左胸伤处虽敷了药,但衣衫依旧被血浸透,脸色泛着不祥的青灰。
陈成走到二人面前,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双手,一手按在方牧风后背大椎穴,一手按在顾斐左肩井穴。
掌心温热,一股醇厚绵长、如春水初生的暖流,顺着他掌心缓缓注入二人经脉。
方牧风浑身一震,那常年淤积在肺腑深处的阴寒丹毒,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顾斐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左胸那灼烧般的剧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满韧性的暖意。
“师弟……”方牧风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成没说话,只是收回手,目光扫过二人苍白的脸,又望向远处山峦叠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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